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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朝之雅乐

雅乐最盛

平安朝(七百八十四年至一千百八十六年)为雅乐全盛时代。由音乐而观之,其事之价值尤大者多显于此时代。

迁都之初,尚承传于奈良朝。嵯峨、仁明二帝深好唐乐,通晓音律,精研其曲趣之选择,遂使中外诸乐得融和。此时,日本人渐咀嚼外国文物之真味,而归化之外国人已被日本国情所同化。如外国音乐以其原有之音节,未足永系日本之人心。

向者,奈良朝之时,中外诸乐各分离而纷然杂奏,至是则既经过其纷杂之时代。其间有音乐大家相继而起,竭力于唐乐之改修,及新乐之制作。其最著名者为尾张滨主、大户清上,和迩部太田麻吕、藤原贞敏等。

佛教之“声明”,待空海而其定其音节之度。于是日本音乐开其一纪元,而融和新成之乐盛流行。如雅乐寮,充以新乐员,别使大歌处管掌日本固有之歌舞。可知器乐之发畅,在是时尤盛。

若声乐一时虽衰废,迨清和天皇(第九世纪中叶)之世,乘器乐流行之势,而遂致复兴。贞观式(八百六十九年)及延喜式(九百八年)定奏乐之制,以神乐、东游,为祭祀专用之歌舞,以久米歌、大和歌等,为仪礼所用之歌舞。乐制既融和以唐例,于是乐器不徒取笛、和琴如古制,更由唐乐器之中选其音节自如之筚篥,以加于国乐之曲,是自然之趋势也。

催马乐

平安朝之时有新歌曲,描得人情世态而放一种异形彩者,即催马乐是也。自奈良朝之中世至平安朝之初,国歌之行于乐界者已多。乐制变革皆仿唐学旋法而改作,即为催马乐。其乐趣优美婉曲,使人想藤原全盛时代之风尚。

朗咏

次盛行者,朗咏也。延喜、天历之间(第十世纪中叶),士人多作诗文,采和汉诸名家之佳句,施以旋律而朗咏之。如朝廷之宴享,朗咏与催马乐均充于娱乐之用。要之,嵯峨、仁明之朝开音乐隆兴之端。嗣后,庄丽之舞乐与优美之管弦,盛行于朝官之间,迨延喜、天历之交则达其极度。在此时代扬盛名者,莫如源博雅。

新日本乐之隆盛

自一条天皇(九百八十七年至一千十一年)之后,凡二百年间,歌舞音乐流行益盛,而融和浑成之新乐倍加其势力,宛如百花烂熳。苟趋走朝堂者,莫不通于雅乐。堂官(堂上)、胥吏(地下)多出音乐妙手。堀河天皇精炼非凡,超驾于专攻之乐家。

当是时,学艺皆定其门流。源、藤原二家以郢曲(声乐总称)为其传家之特伎。其余有伶人,家世袭其职,神秘其传授。是风永行,使庶民不得学诸艺,以至近世。藤原氏极荣华之际,在平安京歌舞管弦洋洋不绝其声。国家经费渐多端,而财力不给,遂废雅乐寮,仅存乐处名目,使保其命脉。

民间之歌舞

上所好下必效之,庶民所玩之歌舞音曲,于是时代亦颇有发畅。散乐之徒尝隶属雅乐寮者,新兴猿乐,演滑稽之伎。踏歌(万年“阿拉列”)之变化则为“千秋万岁”,正月演之以祝其寿。此等俗伎起自村上天皇(第十世纪中叶)之时,流行渐盛。如曲舞、物语、傀儡师(窟窟梓)等诸艺亦始乎此时。鸟羽天皇(第十二世纪首)之时有游女二人曰岛之千岁、和歌,始舞“白拍子”(女舞),其乐器用鼓、笛、铜拔子而不依弦,其歌多为“今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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