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母亲的血液里混进了许多垃圾。
我在世间遇见那么多垃圾在行走,本以为,这般后黄河便清净起来了,可是她依旧那么混浊。即使她汹涌澎湃的川流,像母亲一样在哺育着她的孩子,可是你不知道遗忘教训与忘记恩德是她人类孩子的劣根。所以你永远不知道世上有多少个混蛋的人,在哪个角落里干哪些混蛋的事、说什么样浑蛋的话。
清理不干净的,就像黄水里的泥沙。
换句话说,泥沙就是平平常常里见着的人,平平常常里见到的人,不乏有聪明且臆想能力丰富的人,很像浑蛋的人。林铭就有这样的特征。
早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就发现林铭这货不仅聪明,而且想象力还很丰富。他的想象力常常服务于女人的身躯,大学二年级了依旧没什么改变,反而更甚了。就连他自己也很莫名其妙地,常常地被麦色的酮体,两个浑圆饱满的乳房挤成的乳沟,修长直白的大腿,散落在肩上略微卷起的秀发的成熟女性所吸引。同皮肤显得稚嫩透白的同龄女孩相比,皮肤麦色深透的成熟女人,才是林铭的偏爱,同龄女孩……总之腿或别的什么的都太胖乎嫩白了,没有结实来得吸引人。成熟的女人,麦色的肤色总能散发出魔力般的暧昧。这麦色也不要太深的,至少不能是黑色的,只需摖些油就能凸显出只有成熟女人的性感。脸蛋的轮廓也没必要过于出色,只需要从侧面看起来有鼻子,能看见性感大嘴唇就行。当然胸脯和臀部不能没有,那样太没手感,至少会在他标准里的成熟女孩上减分的。胸脯可以不用太大,看起来形状饱满坚挺就行,但不能完全没有让人觉得神秘的沟,那样的话将让他对女人失去了一半的性趣。但浑圆的的臀必须得有,要不然修直结实的腿就将失去了欣赏的价值。你想像下,两根有力量有线条的完美大腿,居然没有合适的臀瓣配合会怎样?那当然就成了一条直到天际去了的公路,毫无美感和惊喜可言,窥探的刺激将荡然无存。那就又得失去了观赏的价值了。总的来说,有轮廓的侧脸,有沟且挺拔的胸脯,浑圆的臀和修直结实的大腿是他的最爱。如果这些都不能满足,那必须对方是个成熟的女人,麦色的皮肤。
后来他就发现了,这样的女人在他的大学里很难找得到。连满足两三个条件的都很难找得到,所以他把目标降低了,还说是委屈了自己什么的。当然他保留了腿和臀的组合,和胸的形状,皮肤和年龄什么的都可以委屈地忽略了。只需要那女孩,远远地看着,让藏在他胸口的心脏悸动就行。所以我之前给他讲起的那白衣女孩才让他深陷意淫之中。
别说意淫了,手淫这货都经常干。由于没人满足他的要求,所以他在自己的床位和桌子上贴了很多国外女明星的照片。当然,这些明星集中的特点就是都有以上说的大腿和臀部,以及皮肤的麦色和有沟的胸脯。其实有沟的胸脯很简单,只是用紧的文胸挤出来就行了。自然传说级别的开放国——美国就在他思考范围了。在好莱坞,在中国影迷里被称之为“黑寡妇”的娜塔莉亚·爱丽安诺芙娜·罗曼诺娃就在他的名单中。
他会把她贴在他睡觉都能看见的位置上,好像他也能像美国NBA球星杜兰特发誓喝她洗澡水一样。不过说实话,这娘们真的骚,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多男人想喝她的洗澡水的。不过我倒不在乎她的照片或画挂在“家”里什么的,只是每到夜里,林铭这货就会臆想着“黑寡妇”在他的枕边用柔软的身躯在和他缠绵蠕动,然后他会握住他娘的老二在那喘气震床。几乎每夜如此。我想。
就列如有次“家”里只有我俩的时候,他看着我说:“你要不要也试试?”
“试什么?”我回道。
“你懂的!男人的都懂的。”
“你他娘的可以说得清楚些。”我那时真没弄明白他要说什么。
“你他娘的真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林铭说我呢。“看着她,你没反应吗?”林铭指着挂在他床位上的“黑寡妇”对我说。
“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
“操,你娘的老二废了没勃起来?”他惊讶的看着我。瞧,聪明的人只爱说操或干,我的室友林铭就是聪明人。说实话,我他妈的真不喜欢他那样看着我,感觉他娘的像被一个发春的野狗盯着一样,他娘的眼神里的惊讶就是在质疑我他娘的老二不能雄起。
“呃……你想让我的老二对一张纸有反应?”我回他说,“林铭,你他娘的真他娘的啊聪明极顶,真他娘是天才的想法。”
林铭这货特别不喜欢我这样说他,“张顾秋,你他娘可以不这样说么?我他娘不喜欢你这样说话……你会挨揍的。”他又说我挨揍的话了,“你他娘的是性冷淡么?何小凡那他娘的狗日的都经常出去撒欢、肉搏,可你他娘的怎么就没让老子看出,你有属于男人的本色性欲!你他娘的肯定是他娘的性冷淡。”林铭再次用那让人恶寒的眼神盯着我,“你他娘的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呃……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毫无兴趣,甚至觉得恶心。我他娘的老二也同样活泼健康,每次睡醒简直比你他娘看到长腿女人,胸沟女人时的老二还雄。”
“嘿,张顾秋,你他娘的大可不用说长腿女人什么的,这让我很不舒服。你知道吗?你要挨揍的。”
“老兄,别他娘的紧张,我就是个比喻。”
“我他娘的真不喜欢你的比喻。”林铭说,“若如此,你他娘的就是个缺乏激情,缺乏想象力的人。”
“就因为我对一张纸上的女人没反应?”
“就因一张纸,”林铭似有深意的说,“一张几乎能让世界上所有男人徒生性欲的纸,而你张顾秋却视之豪不所动。这是有问题的,这绝不是眼睛的问题,而是你的二弟的问题,这是生理问题,你的二弟无法接收和回应来自眼球的刺激。”
“听着,我可以让你崛起。”他的手又动了。
“你说你有方法让我崛起?”他娘的我真不该问这样愚蠢的话,这样的话一下子就让他娘的林铭得意起来了,且会认为我他娘的是真没能力。
“他娘的,那我还得向你讨教方法?。”我说。
“我可以免费传授给你的。”林铭说。聪明的林铭是卖不了长久的关子的,所有聪明的人都是卖不了关子的,我深知这一点,所以我在等他的后续,“你可以在夜深的时候,静听夜诉说的寂寞,你自然就会有所反应了。你越寂寞就越需要发泄,丰富的臆想是能让你发泄的有效方法之一。你不必介怀,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所有在夜里被撩起孤寞的男人都这样得到安慰。我说的是所有的人,所以,不必感到羞耻,这在正常不过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没什么大不了、干不了、说不得的。心理专家管这叫正常的心理状态。像你这样的就属于不正常,特别是你的眼睛。”他看了我眼睛说,“你他娘的眼睛就像什么都不懂事的小孩,他娘的发育得和年龄完全不对等。知道吗?空洞得让人无法容忍。你他娘的能看见我内心不成?。”
“我可没看见你心脏的搏动或在遐想了什么,也没看见你的心肝肠肺挂在何处,我对此可一概不知的。所以,你也大可不必在意我的眼睛如何发育得和年龄的不对等的。”我的眼睛又不知怎么招惹到他了,于是我得替我的眼睛回应他。
我可没有骂他说:我的眼睛他妈的关你什么事了?他妈的怎么令你心情不畅了?我没有这样说,只是换了些委婉的词句表达了这一想法而已,想必聪明的人都知道的。我的遣词造句不就是要委婉些么!我想他一定是明白的,聪明的人都希望表达委婉些。
“他妈的,我他娘就是个比喻,仅是一个比喻而已。你知道吗?只是个比喻而已。”可是,我的委婉表达依旧不能扰乱他的讲述,他开始向我细述了如何在夜里得到安慰,“你现在该练习的是,怎样在夜感性的诱惑下增强你的想象力。能驱动你手去活动的就是你的想象力,要不你他娘的能对着干巴巴的纸张来劲?”林铭接着说,“你需要在夜感性的引导下,想着照片里的那个女人走了出来,也可以想着她是你喜欢的女人,随便他娘的是谁都行。她可以从夜里走来,有血有肉有皮肤。我是说能让你有微妙的触感,就这样进行下去的话,她就能睡到你身边了,睡到你又兴奋又敏感的部位,你他娘的就可以进行了,尽情地到达高峰,高峰的时候喷射。无尽的快感很快就能满足夜寂寞的要求,顺带驱走一切烦恼。明白了吗?这是夜的需求,你的回应,她的配合。就那种奇妙的感觉,明白了?”
“夜的需求,你的回应,她的配合……呵,林铭,你真他娘的是天才的想法。”
“你他娘的明白了?!”
“林铭,说真的,我真没能想到是谁能在夜里走出来,走向我。”
“你他娘的一直没有喜欢的女人?”林铭看外星生物般看我。“暗恋的女人呢?”林铭似乎没打算放弃。他没法相信他费了如此的口舌描绘了那么精彩绝伦的画面,而我居然会没结果。由他摧开的花,却没能在我的身上结果,这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他原谅的。于是,此时的他就成了不顾艰辛也要开导一位傻子学生,让其开窍的老师了。“他娘的不管暗恋或喜欢的女人了,他娘的随便是哪个女孩都行,能让你他娘的想到的就行。”他看着我摇头,“呃……你夜里他娘的都想了些什么?”
“太阳落山后,我通常想到的是星星,就那样……”
“停,停……你他娘的可以不用说话了。如果不是你他娘的长有一张人类模样的脸和身躯,我他娘的不会相信,在我有趣的生命里,居然藏有你这类的非人类。”林铭打断了我的话,然后这般说道。
自那以后,林铭这货再也不开导我这名不开窍的学生了。但每次夜里他的她或者说她们都会在夜的需求下,他的主动下完美地配合着他。每当到阴雨天的时候,我都害怕他射出来的那些肮脏物,附着在哪儿而悄悄发霉,这也正是我经常推开窗户让风进来的原由。因为我常能闻到恶臭的气味。说实话,我得承认,我在那以后也利用了他教的方法了,可是我不管怎样蠕动我的老二,都没有林铭所说的那么精彩绝伦,那么让我享受或者兴奋。没什么明确的原因,只是没感觉而已。
让我们回到之前说的那里吧。这时林铭掏出了他的手,放到鼻子又闻了下,回我道:“男人可不是混蛋,如果非要是混蛋,那也是上天安排来配合女人的,那就只有女人下贱才会有这样的安排。”他把女人说成下贱。呃,他娘的,我真不晓得再如何说话了,“就是所谓的狼狈为奸。你知道吧,男人和女人性别虽然是相对的,可是他们都有相互吸引的某种共同特性才会走到一块。你明白?”
聪明的人总会有些莫名道理让你无法辩证。林铭是聪明人,我没想到什么好的反驳的话。而且我他娘的也没想过男女关系什么的。我是说我并不想在男女方面认为谁更为混蛋而在纠结,这就相当于你在讨论一群死刑犯里,谁的罪恶更滔天一样。事实上,我觉得男女都他娘的混蛋,只是男的混蛋比较顺应天意,女人要是混蛋起来总觉得没那么顺天意遂人愿而已。我他娘的没那么闲的时间想这个问题的,所以我问他:
“还是娜塔莉亚·爱丽安诺芙娜·罗曼诺娃?”
“你说谁?呃……不……已经不是她了,已经不是“黑寡妇”了,总他娘的是同一个人的话,很快我他娘的也会没性欲的。”聪明的人想有多少女人,就会在夜里走出多少个女人。
这时我才看到“黑寡妇”原来的位置易了主,换作了隔海的邻国女人了。这女人他娘的看起来像是混血女人。他娘的衣服脱得比“黑寡妇”光,漏出来的也比“黑寡妇”多。这自然林铭他娘的丰乳肥臀就更明显了。下身穿的自然是漏得更多的粉色三角内裤,遮住上身的自然是又紧又粉的文胸。眼里水汪汪的,比“黑寡妇”他娘的美国人更能取悦男人。我脑里还在思考林铭他娘的聪明人,怎么就改变口味了的时候,我他娘的口里就发出了声音:
“小泽玛利亚。”
“哦哟!还挺识货。这岛国妞真他娘浪得发骚,他娘的比美国女人会取悦男人,懂得男人。”林铭说得好像他亲身经历一般。林铭想到什么问我道:“你他娘的想象过了?我是说,你他娘的看过小泽的电影想象过了?”没等我开口,他接着说:“如果你没看过小泽的表演,你他娘真的是你的损失。你损失的是小泽优雅的姿势和曼妙缠绵的身躯,还有能让你溺进水里的眼眸。”
“嗯,看了,没什么特殊感觉。”我承认到。“没什么特殊原因,只觉得很无趣,我不喜欢她全裸着。没什么感觉,恶心也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没有明确的原因,就是没感觉。”
“嘿,你他娘的真是奇葩了,别致的奇葩。”林铭依旧用那样相同意思的词,说我是不一般的人类。但我没打算再纠正他。
如果你试图去纠正一个聪明的人,那么只会显得你愚蠢而已。聪明人不会听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