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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之后,我和小方的关系突飞猛进,得到了实质性的发展。

具体体现在两人经常一起吃饭,去图书馆看书之类,并且还经常会在散步的时候一起沉默,后来才知道一男一女在一起沉默其实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信号。

有好多次,我都想让她在沉默的时候闭上眼睛,让我靠近些看,然后偷袭;只是出于道德观的约束没有下得去手,每思及此,往往后悔到不能自已。

发誓今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抛弃世俗观念,勇敢一次,可惜,这样的情况后来再也没有遇到。

确切的说,小方算是我的真正的初恋了(我说的初恋是指后来关系发展到该发生的都发生的那种,仅仅牵手的那种程度顶多算交情),但是当时她似乎连接受或者说是收留我的勇气都不足,还是小陈帮的忙。

自从那次小方生病后,小陈对我的态度大为改观,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冲我两句,或者是单方面的认为我是个无赖色狼。

现在当她看到午餐时间我在她们教学楼下等小方时,会很礼貌的打招呼:“来等你们家静妍了啊。”然后会主动和宿舍其他女孩扎堆,给我创造条件和机会。

一开始反倒是我对于这个“你们家”的定语感到不适应,可这说明了小方宿舍的姐妹们已经把我看成了自己人,我的成功几率已经相当大了。

在一天晚自习结束后,我向小方同学交代对她的爱慕,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合适,记得当时竟是单刀直入的要求她当我女朋友。

毫无准备的小方理所当然的没答应,却也没一下子让我彻底死心,只是找了借口就离开了。之后的那些天则一直躲着我。

因此我总是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忘了给老吴带晚饭回宿舍,或是忘了给一炮带烟。

期间时常会在学校超市等地方碰到小陈她们,几次后,几个女孩看出了一些端倪,也就告诉了她们。

在对我表示了同情后,小陈拍着圆滚滚的胸说,这件事包在她身上了。

把希望寄托在了小陈那里后,顿时觉得轻松不少,虽说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可取,但是隐约觉得小方拒绝我的原因其实只是还没从那个他的阴影里走出来罢了;不敢说她对我有多少好感,但也能肯定她不讨厌我。

有种预感,爱情就要来了。

尽管预料到爱情的到来,但是当小陈打电话告诉我经过她们的努力,小方决定告别过去,接受我的友好邀请时,还是感觉挺震撼的,TMD以后总算不用再在周末看宿舍了(在幸福感重重包围中,邪恶的念头还是闪烁了一下)。

迫不及待的挂了小陈的电话,转而翻出小方的号码,摁下拨号键。

在确定小方真的答应后,我高兴的从床上掉了下来,结果第二天一瘸一拐的去找小方时,她们班的一个男生和另外一个问道:“怎么咱们班方静妍找的男朋友是个瘸的啊?”

当时特想上去告诉他,你大爷我不瘸。

在小方没答应我之前,一个人吃顿饭,只要5分钟就搞定了,从来都速战速决。

记得有次在买早餐时,上课的预备铃响了,卖面包的小姑娘很麻利地抓了个面包递给我后,转身找零钱;我接过面包就啃了起来,当她找好零钱转过身时,我刚好把最后一口给咽下去,结果小姑娘以为还没给我抓面包,就又抓了个给我。

和她一起吃饭时,为了配合好她的用餐速度,我基本每口米饭都要至少嚼上10下,结果那几天的肠道消化特好。

当答应了我后,小方发现基本天天都是我在她才吃了几口就开始等她了,还弄得她都不好意思吃了。

食堂也是情侣们频繁出没的场所,倘若留意观察的话,可以从他们的用餐方式看出他们恋爱的程度。

像我和小方一样,男女各坐一面,各自消灭自己盘中食物的,是交往一般不满2个月的,属于初级阶段;男女坐在同一面,用餐过程中,男生的某只手一直未离开女生身体的,交往时间已有半年之久,已经如胶似漆了;而那些能上演嘴对嘴喂哺的鸳鸯们,就应该是大三大四的长者了。

每次用餐时都可以见到以上提到的情景,不免给我造成了影响,好多次都跃跃欲试,可惜小方总是不配合,总会朝我瞪下眼睛,似乎是说:公共场合,不得放肆。

其实在学校里情侣间的活动也就是一起吃饭、打水、上自习,乏善可陈;可这些和一个人没日没夜的逃课上网、包夜游戏比起来又觉得是如此的充实,偶尔还有些小小的幸福感涌上来。

自从和小方正式建立关系后,我改掉了不少坏习惯,生活开始变得更合理了(虽然此前的生活也算得上有规律),只是在每天早上6:40出早操这件事上,小方一直和我存在着分歧。

她坚持认为,虽然学校要求周末除外的每天早上要求出操的做法是不人道的,但是从坚持身体锻炼的角度出发,我还是应该去;而且在早操做完后,还可以享受和她一起吃早餐的待遇,我知道小陈她们几个都是如此管理自己男朋友的(有几次和老吴他们包夜回来碰到过,几个男同胞脸上满是不乐意)。

我坚决不同意,绝不纵容学校这种不人道的行为,即使是和美女共进早餐也不能打动我的决心,要锻炼的话下午踢场球就可以了;其实要是每个学生都像我这么持之以恒,那么早操肯定会被取消的。

在几次劝说、争论、以及威胁都无果后,小方便不再要求了,而我也作出了让步,会在7:10分起床,5分钟后下楼买好早餐,然后坐在靠窗的座位等小方,而后去上课或者图书馆看书。

每当看到自己边吃边笑而宿舍的姐妹还挤在人群里排队时,小方才发现我是多么的机智。

似乎所有女生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是情绪烦躁的,小方也不例外。

一个星期六,睡了个懒觉,醒来一看都十点半了,就赶紧起床更衣洗漱,致电小方,邀请一起去市中心吃牛排,说好的她拿了奖学金,作为奖励我会带她去吃牛排的。

可是接通后,小方竟一口回绝,说要去你自己去,态度比较恶劣,严重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

在询问原因无果后,我挂断了电话,自己去享受了,心里却不住纳闷,自己有惹她了吗?

这天小方也出乎预料的没给我联系,平时一天信息至少要发个几十条的。

之前我用的短信套餐包了400条都嫌多,每个月底都会找最长的祝福短信群发手机里所有联系人,企图不被移动赚得太多。

自从和小方认识后,跑了两次营业厅把原本的400条改成了800条,随后又改成1500条。

我们之间发的短信一般都是数量大质量差,其中不少短信是“恩”、“哦”、“好的”、“知道了”之类,无比简短。

从这一点也可以客观的反映出我和小方之间的关系还是不够深入,有点已婚人士间“同床异梦”的意思。

一个人上街买完东西,闲逛起来,目光不时被街上来来往往的漂亮女生吸引,行了无数个注目礼。

当看到不时出现的卿卿我我的情侣,和被无故抛弃的自己时,郁闷随之而来。

细想后,发现自己和小方交往后,连手都没牵过几回,更别提拥抱接吻了,两人似乎在不经意间走了伪柏拉图式的恋爱路线。

这绝不是我想要的,拒绝周末看宿舍的日子。

在路过肯德基时,进去买了两个全家桶,带给小方和她宿舍的姐妹,我一向是以德抱怨的。

果然,在接受了我的全家桶后不久,小方打来电话为早上的不理智道歉,并含蓄的告知这些天是她的生理期,情绪波动会很大。

这种情况下我马上接受了她的道歉,并表示了慰问,告诉她这些天想吃什么就尽管说,都会被满足的。

在这一点上我一直做得很好,在很久以前,还是小学生的我就曾经帮助过一个初潮的女生。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和我隔着过道的那个女生从数学课一开始就显得局促不安,脸涨得通红。

平时她肯定不会这样,那丫头就喜欢在上课时骚扰我,可在被老师看见时又及时装出一副委屈样,结果老师老以为是我影响她,总在家长会点我名,为此我没少挨我妈打。

可今天她究竟怎么了呢,再次看她时她已经伏在桌子上低声抽泣了,双手还紧紧地捂着肚子,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而一条细细却触目惊心的血流正顺着椅子腿往下。

这可不得了!机智的我果断的举手报告:“老师,她流了好多血!”。

当她跨出教室门前往女厕时,我发现她向我投来了极其复杂的眼神。

在相互沟通理解后,一到每个月末的那几天,都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以免引起小方情绪过大波动,造成那个什么不调。

同时,和小方的进展也终于突破了牵手的阶段。

一天晚上,小方怕我又去网吧看球赛而不等她下自习一起吃夜宵,就早早拉我去图书馆陪她做习题。

当初就是在图书馆把魔抓一步步伸向小方的,当再次坐在这里时,心里竟有些心虚了,真TMD不可思议。

看了一会杂志后,实在太过无聊,就开始打扰起她来,在几次小声和她说话都被瞪后,便干脆装作生气的样子,拿起笔写了个纸条给她:出去,有话和你讲!

然后起身出了图书馆,在愣了一下后,小方还是整理了下东西出来找我了。

“怎么啦?”以为我生气了,问地声音都有点怯怯的。

我背对着她,不做声,却故意忍住笑意。

见我反应冷淡,她上前拉了拉我手,从手心的汗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紧张。

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小方反应过来,不免一顿猛掐,不知道什么原因女孩子大都喜欢掐人,她们会捏住你胳膊的一小块,顺时针或逆时针旋转180度,随之会有一股钻心的疼传送到你的神经。

在小方松手后,我问她有个很好玩的游戏要不要玩,看到她一脸好奇的样子时,我知道阴谋即将得逞了。

我告诉她,可以在不和她有任何身体接触的情况下亲到她。

显然是觉得是我在胡说八道,可在一再怂恿及激将后,小方还是决定打这个赌,看看我到底有什么鬼把戏。

在我的指引下小方将手放到了背后,闭上了眼睛,然后我顺利地亲了她,并且告诉她:“我输了,你上当了!”

结果,我的胳膊上理所当然的又多了几个青块,小姑娘家下手还真够狠的。

自从这次以后,小方再也不敢轻易和我打赌了,总觉得会又有个圈套在等着她;但是我们的关系却因此有了突破,事后想想都觉得自己被自己给震撼了。

与此同时我改变了对小方的称呼,可以亲切的叫她亲爱的,可个人觉得还是叫她静妍比较合适,她也比较倾向于后者。

11月中旬,学校为了应付省教育部验收,大肆举办各类文体活动,以展示出本校学生的课余生活是丰富多彩、健康向上的。

同时,验收期间学校加强了对学生的监管,几乎每晚都会有系领导到宿舍检查人数。

这一举动导致了学校周围康乐小区内的周末旅店在这段时间内入住率创了历史新低,这些由老房子拆迁而赔到店面改装成小旅店的店主无不为此怨声载道。

男生们在鄙视学校这种形式主义之余也为能有篮球联赛和足球联赛而兴奋,女生们也为自己的男朋友能不用再把多余的精力在周末时倾泻在自己身上而欣慰。

巧的是这段时期,我们班正在校实训中心进行认知实习,说是实习还要计入学分,其实无非每天到场点个名,其余时间不是在那看小说书就是聊天。

一炮和我一直在找各类借口向实习老师请假,实习老师在接受了几次后,识破了我们的伎俩,便开始对我们一概不予理睬。

当系主任来实训中心找到我和一炮,要我们这些系足球队的老队员集中开会,并且主动帮我们请假,说我们要代表系参加球赛每天下午要训练或者比赛不能到场点名,希望实习老师给与理解时,一炮早已笑得毫无保留地露出了他那排大白牙。

院足球联赛采用的是积分制,学院共5个系,每个系都有4场比赛,为期1个月;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月内,我和一炮每天下午都不用去实训工厂发呆忍受无聊了。

每天中午和各自女友分开后,我们都会回到宿舍睡午觉到下午3点,起来后去球场看其他系的比赛或者找人踢个小场的,回去洗个热水澡后一起去找女友吃晚饭,而后出去游戏到21点回宿舍就寝,生活简单而充实。

倒是一炮女友对我和一炮的这种行为表现出了反感,结果被一炮在大腿上掐了一下。

第一场比赛是机电系和化工系的,比赛可以说是机电系的表演秀,无论场上和场下。

机电系,出了名的狼多肉少,不少专业的班级都是青一色的男生,因为长期得不到关怀及释放,机电系的男生一般都特别生猛,遇事通常都极不理智(或者说是抓住每次发泄的机会,绝不错过),经常可以看到或者听到机电系又有人打架了,或者是被别人打了。

曾经在公共教学楼的厕所听到两个老师对话,如下:

老师甲边解皮带边叼着烟:昨天机电系的几个学生又打架了,知道吗?

老师乙收拾好家伙,把手往裤子上蹭蹭:听说了,唉,他们也怪压抑的,狼多肉少啊。

比赛一开始,机电系的队员们就开始了疯狂的发泄,积极的跑动,凶狠的抢断,几乎不给化工系拿球的机会。

场边两个系的拉拉队员们不住的为自己系呐喊助威,歇斯底里。

其实从机电的拉拉队员的长相就不难看出他们系领导的良苦用心,该系拉拉队员都是面容姣好,身材匀称的漂亮女孩,显然是从整个系里层层筛选出来的,而且今天一副准足球宝贝的打扮,用来刺激队员怕是再好不过。

相比之下化工系的拉拉队质量就不敢恭维了,在系女生人数远远大于机电系的情况下,拉拉队女生竟然没有一个能让人入眼的,不得不让人对其刮目相看,太不把足球赛当回事了嘛。

和大多数场边的观众一样,一炮和我也把注意力放在了机电系拉拉队员的身上,琢磨着自己的女友也穿上她们的拉拉队服时会是什么样。

晚饭时,忍不住和静妍提及我的想法,静妍擦完嘴,给了我一个中肯的评价:“流氓!”

第二场比赛如期而至,由我们纺工系对战经贸系,深知经贸实力的我们心态无比轻松。

所有队员都携“家属”到场,一时间球场上又多了一道风景,除了纺工系的拉拉队外还有一个“家属”后援团,她们中有艺术系模特队主力、有经贸系某班班花、有化工系学生会某部长、甚至还有后面卫校的小护士。

比赛前15分钟,我已经开始热身,静妍拉着小陈出现在了过道口,远远地招手示意。

之后静妍走向了我们系的观众席,而小陈则去了他们系拉拉队那里为自己系的加油呐喊。

比赛开始,我们打得不慌不忙,传接球都有力而精准,很轻松的撕开了他们的防守。

中后卫老刁断球后,快速分边给了我,在趟了两下吸引了他们两个队员后我把球给了一炮,一炮横拉过了一个人后,直塞找到了老张,老张很轻松的晃过了守门员,球进了。

一旁的拉拉队和“家属”们立刻沸腾了起来,大大的抢了我们的风头。

在几次拿球后,我发现对方的28号似乎对我很是关注,总是抛开自己左边锋的位置不干而跑到他们的右路来抢我的球,而且抢球的动作都饱含了感情,凶狠而肮脏,完全不顾“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国际体育精神。

在躲过了几次后,我还是被他铲倒了,腰部还被他狠狠地用肘撞了一下,这时我开始有些毛了,决心让他吸取点教训。

在一炮回传给我时,那个家伙果然又一次如同发疯的犀牛般冲了过来,可是快到我面前时我敢确定他后悔了,因为我并没有往任何方向拉球,而是往后仰起了脚用力抽向了足球。

足球在没有任何弧度的情况下击中了他的胯部,在面部表情急剧变化后,他痛苦地倒下了,顿时成了场上的焦点,当他捂着受攻击部位在场上不停打滚时,场边的女生都捂着嘴背过身笑了起来。

在大家的瞩目下,他被换下了场,坐在场边捂着那里,一脸纠结的表情。

在没有了他的不干净干扰后,我们打得更顺畅了,老张甚至还以“蝎子摆尾”的射门方式进了一个球,赢得场下女生的尖叫。

最终比赛以我们5:1胜利而结束,他们唯一的进球还是裁判在中场时要我们放水而来的,说一个都不让他们进的话太难看了。

赛后在场边更衣时,小陈跑了过来,狠狠的在我背上拍了一掌,说我是个坏蛋,把她们班同学整成这样。

我笑着说:“我不是故意的,是个意外,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不信你问静妍。”

“得了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静妍笑着在我的背上拍了一下。

洗过澡下楼时,静妍已经等在了楼道口,我走过去弯起左手,她默契的挽住,我调侃道我们之间除了没有事实外,已经做到了表面上的老夫老妻了。

刚走出几步,便看到了那个28号,头发湿湿的,看样子是从浴室出来。

我主动上前问他有没有事,可能是静妍在场,此君一再表示没问题,受攻击部位运转良好。

走开几步后,我又回头看了他一下,从他横着张大两腿间距离后极度难看的姿势不难看出他在说谎。

当天晚上,静妍拉着我去了市区一家以老鸡汤出名的饭馆,说是给我补补。

我感动不已,表示要以身相许来报答,不免遭到一顿猛掐。

此店鸡汤果然好喝,我一个鸡翅还没吃完,静妍已经喝了4碗了,而且没有罢休的意思。

这顿饭,静妍一共喝了9碗鸡汤,外加1个鸡腿和1个鸡翅,确定自己撑不下后,轻轻擦净嘴角告诉了我,她和那个28号间的故事,解开了我关于那个疯狂球员的费解。

此君李x,下面简单称其为小李,祖籍河南,14岁时随父母搬至上海,在上海呆了6年后,彻底染上了上海人小气、自傲、胆小、看谁都是乡下人的臭脾气。

无奈没有上海户口,在高考成绩不满360分的情况下,无法进入上海的大学,也没脸回老家,于是做生意的李父在向我们学校捐助了x万元建设基金后,小李同学顺利的进入了大学校园,分到了经贸系某班,和静妍成了同班同学。

在新生军训时,小李同学就悄悄喜欢上了俊俏的静妍同学,还企图用1包红南京买通排在静妍后排的男生更换站位以接近目标。

可惜教官是按身高排的队列,小李同学身高尚未突破170大关,私自调换在后排被发现后,被罚跑了5圈。

这并没影响到小李同学对美好事物强烈的进取心,他绞尽了脑汁,利用一切方法去接近静妍,在请了全班女生每人一个“可爱多”后,得到了静妍的手机号码。

当晚,小李同学就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静妍同学的手机,简单直接地问对方可不可以做他女友。

当时静妍依然和初恋保持着密切的联络,幻想着对方会等到自己毕业后和自己共创美好未来,哪里有那个闲心关心这个小家伙,善意地拒绝了他,还祝福他早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可小李同学却不肯作罢,有次在课上写了小纸条扔到了静妍的桌上,正好被和大家讨论“大学生如何正确处理恋爱问题”的思修老师看到,老师以此为列展开教育,弄得静妍相当难堪。

此后,静妍对小李的一切追求行为视而不见,可是小家伙却也因此专了牛角尖,扬言自己好歹也算半个上海人,家里又是做生意的,如此优秀的条件就不信拿不下你这个小女孩。

尤其是当知道静妍结束了初恋后,更是大手笔进行狂轰滥炸,玫瑰、情书、巧克力一一上阵,可都被退回。

这个不小的的打击让小李同学安分了两个礼拜,他不再骚扰性的联系静妍,而是在碰巧的遇到时打个招呼,想要以退为进让静妍改变对他的看法。

可是两个礼拜后,在教学楼下看到了一瘸一拐的我在等静妍,就暗暗地恨上了我,在球场上认出我后便企图报复,结果自取其辱。

听完后,我认真的告诉静妍小李同学不是真的爱她,因为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男朋友,譬如说现在的我。

在掐完我后,静妍要我认真的回答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我不假思索的回答是的,而后心里却难免忐忑。

在经过了4场比赛后,我们系以获得了第二名,系领导对这个成绩还是比较满意的,要知道之前纺工系从来都是倒数第一或第二的,便在赛后给我们系足球队的队员们发了洗发水和香皂,还把当时的那套球衣作为了奖励(直到现在偶尔去家旁边的航校踢球我还会套上那件球衣)。

整个评比验收结束后,不及从各类活动中缓过神,期末考试已经迫在眉睫。

与宿舍梁总和老Q不同,平日里“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的我、老吴、一炮,开始为此奔波,找女生借笔记、堵老师要答案,身心俱疲。

当然也有得道成仙,抛开考试这类凡尘琐事,依然昼伏夜出混迹牌桌的牛人,宿舍老吉就是。

老吉:南通海安人士,身宽体胖,是宿舍最高大的,在一次外出包夜被卡在宿舍楼道铁门后,人送外号“卡门”。

此人如何得道,还要追溯到大一第二学期。

当时宿舍条件有限,还没有宽带提供,学生的课余活动无非谈恋爱、打篮球、踢足球;这样就让那些没有对象和运动细胞的同学很郁闷了,老吉就是其中之一,那时进出男生1425宿舍的朋友们常年都可以看到老吉一脸因无聊而纠结的表情。

这样的情况在一次他去我朋友宿舍找我拿钥匙时得到了解决,小帅和黄瓜是我高中时期就极其要好的兄弟,高中毕业因为成绩都不怎么理想,所以干脆填了一个学校。

小帅和黄瓜都是好赌之人,高中时就时常在熄灯后找出蜡烛然后打牌至通宵,如今进了大学,更是如鱼得水。

当时我正在小帅宿舍看电影,而他们俩正和其他几个大三的打牌,老吉的敲门声让他们小小的惊了一下。

我开门后,老吉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当时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在站在一旁看了几局后,其中一个大三的因为女友来电说那个没来而急得穿着两只不一样的拖鞋就出了宿舍,奔事故当事人那里去了。

三缺一的情况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于是老吉毛遂自荐,坐了下来,开始了他一发不可收拾的赌徒生涯。

当晚,老吉就没有回宿舍睡觉,直到第二天早上我们要去上课时才看到他疲惫的身躯走进来,轰然倒在了他那张从发下来至今不曾晒过被子的床上。

而这种情况再后来的日子里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以至于有时老吉出现在宿舍时会觉得宿舍多了个东西而不适应。

当时我们并没有预料到老吉会在赌博上越陷越深,不来上课、实习,甚至考试;而且都赌博的圈子也从校内发展到了校外,从学生转变成了社会上的各类角色。

而期末考试在即,因为平时课堂点名缺席过多,宿舍除梁总和老Q外,其余都已经成了关注对象,一旦考试未满60分休想老师开恩,直接等着补考,而且绝不提供补考材料。

我和老吴、一炮在一番努力后准备好了6门课程工作,它们将会被通过各种出神入化的手段而顺利通过,但是在整个过程持续的整整一个礼拜内我们都未见到老吉,电话也不通。

直到考试结束后他才出现,据说是去了首都找同学玩了,但一到那发现北京的冬天除了冷,还有漫天的风沙,就只好在宿舍里和大家一起打起了牌。

凭借扎实的基本功以及神乎其乎的天赋,老吉赢得盆满钵满,包圆了此行的所有费用,还请同学宿舍全体成员一起搓了顿火锅。

和我相比后,静妍的学习态度就彻底的诠释了什么叫day day up了。

平时每次晚餐后她都会拉着我去喝个奶茶吃个水果什么的,而在复习期间却几乎天天放下筷子就和我作别,背着包跑向自习室,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好几次都被一炮和他女友看到,以为我们两吵架了,然后静妍把我抛弃了)。

整个期末考总的来说进行的比较顺利,我和一炮初略估计一下,除了高数外,其他科目都有9成把握通过。

这就映证了一句老话“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和老吴、一炮抄的那些小纸条都在考场上体现了各自的价值。

抄小纸条的方法几乎每次考试都会被大量采用,即使在手机等作案工具已经风靡的今天,因为有的科目完全属于死记硬背,各类概念、法则、意义等文字题目是无法通过手机来及时完成的。

这时还是小纸条最管用,而且也是考验学生的个人能力的时候,能否成功地在考场上和监考老师斗智斗勇的周旋,可以有效的体现出该学生的心理素质是否过硬。

我就是一个自从高中时代起就有良好考场心理素质的学生。

记得高中时,我就在这方面展现出了与其他男生的与众不同,同样是作弊,我会从监考老师个人喜好出发,一般在考前知道监考老师是哪位后我都会在讲台上放上该老师感兴趣的报纸杂志,以便其在漫长的监考期间有效将注意力转移,这一招在当年的多次考试中屡试不爽。

每每在考试期间经过公告栏看到其他班的学生因为作弊被抓而挨处分时我们班的同学都会对我表现出由衷的佩服。

在这次的考试中还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纺织材料科的考试,我早早准备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条。

进入考场发现是自己系的一位女老师监考,平日对该女老师有所耳闻,都30多岁还经常装可爱,没事就在办公室养花弄草的,有着很浓的少女情节。

开考后,除了抄袭到了前排的女生选择题外,其余的都要靠自己的本事,在几次尝试后,我把字条放在了两腿间,一张一翕抄得正欢。

就在最后一道大题时,该女老师发现了我,向我走来,可是当看到纸条正处于的具体位置时,她有些郁闷了。

她努力朝我瞪着眼睛,知道自己不可以亲手将物证拿到,失节事大啊。

在纠结了几秒后,她转身坐回了讲台,重新翻起了报纸。

目睹这一切的一炮在事后讲给了大家听,让我又被众人狠狠地鄙视了一回,太下流了。

考试结束后,因为下学期的课程调动,除经贸和艺术系外,其他系都要留下来一个礼拜进行技能考试。

在一个下着细雨的上午,我早早起床送静妍去了车站。

车站里挤了不少来作别的学生情侣,女生大都表情黯然,依偎在男友怀里,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男生们则表情各异,但大都没把注意力放在女友身上,他们中有的把头抬得老高,不停地扫视大厅里的人群,一旦看到有比怀中好看的后便聚精会神的注视良久,然后会牛头不对马嘴含糊其辞地回答女生的话;有的则一直保持着姿势看着大厅电视里播放的各类节目或者是腾出的某只手里的报纸杂志之类。

找到空座位后,静妍就打开提包,拿出一些资料开始看起来,我坐着无聊便随手拿了本翻看起来,发现封面上赫然印着“专升本专用指导”。

在翻了几页后才知道自己要是不看封面几乎都不能判断这是哪个科目的书,便把它放回了原处,起身找借口躲去卫生间抽烟了。

结果才知道那里已经挤满了各个学校的男生,大家吞云吐雾的同时熟络起来,聊着各自学校的轶事。

静妍回家的车子在我抽了3支烟后到来,在象征着不舍的拥抱后,静妍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在车站买了份球报后,坐上公交车回宿舍补了个觉。

睡觉期间一共收到17条来自静妍的短信,可以看出我们的关系已经比较密切了。

在这如同赠品般出现在期末考后的一个礼拜里,我装作重感冒,压着沙哑的嗓音和实习老师通了电话,并让作为班长的老Q向班主任打了假条,然后顺利的躲在被窝里看小说或者买来零食坐在电视机前看电影,无比惬意。

老吴看后无比羡慕,于是请假说陪我外出挂水混了3个半天的假,拉我一起买衣服,去网吧游戏了。

混过一个礼拜,寒假终于到来。

回家的列车上,有个漂亮的女同学,与我隔着过道,我不时的偷偷看她,发现从她坐下一直到下车的2.5个小时内,她的嘴巴没有停过,薯片、瓜子、话梅、奶糖等零食伴她度过了这个无聊的旅程。

下车时还听到她和人通电话抱怨自己又胖了,当时我顿时弄明白了什么才是口是心非。

寒假的第一个早上我姗姗醒来,打开手机发现静妍已经发了好多条信息,其中最后一条反应出了她的不爽:猪,怎么还不回我,想造反吗?

我回她:知道吗,今天的懒觉我没白睡哦,我有梦见你了。(其实只有梦见自己中彩票,醒后还努力回忆后按那个号码买了呢)

和静妍发过信息,倾诉完对她的想念后,接到便小K的来电,说和帅哥已经在老地方等我了。

小K是我高中时的同桌,在很多方面充当了我的启蒙老师,一直被我敬仰着;帅哥则是当年睡在我下铺的兄弟,很多坏主意都是和他讨论出来的。

他们说的老地方则是当时翻墙外出包夜时常去的一家通宵小吃店。

好久没见到帅哥了,没想到毕业后就开始创业的他已经开始发福,小腹微微隆着,昔日脸部分明的线条也无处可寻。

饭后,帅哥告诉我们一个消息,说他有女朋友了,是在报名上技术培训时认识的,关系也已经发展到把女孩子带到家住了的程度。

对此,我和小康表示了恭喜,要知道在早恋泛滥的今天,帅哥能把初恋保持到了20岁之后,那是多么难能可贵。

整个假期经历了几次聚会和饭局,每每走出饭店都会一起在路边扶着树吐个不止,好几次帅哥都觉得太浪费一桌子好菜了。

整个假期,和静妍每天都必须保持10条信息的联系,其实都是她在某个特定时刻发来督促我是否在这个时刻做该做的事情,譬如说她认为早上该8点起床,那么在8点左右就会发来短信,如果我在5分钟内没有回复。那我的手机将会每隔1-2分钟被拨打,直至我乖乖就范。

当我每天都在8点左右起床刷牙时,我妈都会一脸诧异的看着我,问道:“怎么起那么早啊?”

“在学校8点上课,一般7点半就起了。”

我妈因此以为我在学校很认真,是个按时上课、吃饭的好学生,也就少为我担心了。

在假期临近结束时,一个出轨的机会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与其说是出轨,倒不如说是“旧梦重温”。

郭玲玲,我的初中同学,长相甜美,小巧可爱,当年入选我们班的“四大美女”。

该女生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成绩就不敢恭维了,在那个以成绩来衡量一切的初中时代,她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大家眼中的“绣花枕头”。

而这时坐在她后面的我则重来都没这么看待过她,每个星期三下午的自习课买吃的时,我都会给她带上一份;在她早上来赶前晚没做完的作业时,我都会帮她一起分担。

于是在初三时我们204宿舍的7个人打赌说谁能追到“四大美女”之中的一位就免去一学期的卫生值日后的第3天,我就满怀自豪的宣布我这个学期不用再扫地了。

初中时的恋爱才是真正的纯洁,所谓男女朋友其实大多只是牵牵手而已,而且还是偷偷摸摸。

我就和小郭同学偷偷摸摸的在学校车棚的角落里偷偷的牵了半年的手,直到阿波在宿舍向我们炫耀初吻说女孩子的嘴唇是甜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落后了,所以在第二天就把小郭同学摁到了墙上,强行要她拿走了我的初吻。

事后还骂阿波骗人,怎么什么味道都没有啊。于是在后来我再也没主动吻过她。

初中拿毕业证书那天,小郭同学竟然光天化日的把我从阿波他们身边拉开,然后就在那个车棚的角落主动拿走了我的第二个吻,接着转身推着自行车就走出校门。

随后她就消失在了我的记忆里。

直到这天,挤在火车站买回学校的车票,在这个很需要耐心的时候,我不得不找些事情打发时间,就四下里观望起美女来。

惊讶的发现旁边队伍中的一个打扮时髦的美女竟然一直在盯着我。

难道早上洗脸没洗干净,没有啊。我摸了摸脸,没什么脏东西。可她怎么还盯着我。

就在我纳闷不已时,美女竟然先开了口,喊出了我初中时的外号。

时隔多年,重新被叫起那个外号,急忙从记忆里搜寻那时的知道这个外号的女同学,最后终于想起竟是自己那失踪多年的初吻对象。

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心情,虽然说是初恋,但是真的从未在毕业后的想起过她,不如就当成老朋友吧,于是照样的开始和她打起招呼。

买完车票后,遂邀请她一起吃饭,倒也爽快,一口答应了我。

在吃饭时,不免问起近况,也承认对于她在消失出我记忆的那段时间,本人充满了好奇。

她也大方,对我的好奇作出了满足,当年毕业后,因为考得不好就去了5年制的护士学校,在那里学习如何往人家屁股上扎针眼之类,去年刚毕业出来,现在在市区某医院当护士。

也问起我过得如何,我如实告诉她现在还在一个不入流的专科学校混毕业。

临近结束,我示意交换一下电话号码,以便联系。

她朝我晃了下都不曾放过桌面以上的左手,雪白的中指上赫然戴着一只戒指,告诉我说他是个比较小心眼的男人,容不得她手机里出现男人号码。只好留给我一个他不知道的QQ号码。

把她的QQ号码记下后,我帮忙打车并目送她离开后才回家,一路上难免感叹物是人非啊。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除了每天保持与未经我同意并且未及时通知我就擅自升级为我直属领导的静妍的联系外,开始准备一些要带去学校的东西。

在出发去学校前一天下午,去了家旁边的网吧玩,刚把QQ挂上不久,就看到了郭玲玲写给我的那个QQ也上了。

“在?”

“恩,你在干嘛呢?”

“等你上线啊,都等几天了,望穿秋水了都。”

“呵呵,尽开玩笑,我还等你当年毕业后来找我呢,可5年了都不见动静呢。”

“真的啊?看来当年真是我辜负了你,可话说回来,现在弥补也来不及了啊?”

“谁说来不及啊,我现在就特想吃肯德基呢,你要真觉得愧对了我,就买给我吧。呵呵。”

“行,只要把你地址告诉我,我买了送上门呢,哈哈。”

本以为只是玩笑,她该不会把现在的地址告诉我。可屏幕上还是出现了一串地址。

“恩,好的,这就买了送去。”

“哈哈,好的,正好一个人在家无聊呢,你过来陪我喝酒吧。”

拨打完订餐号码后,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些什么。

摁响门铃后,一身睡衣的郭玲玲打开了门,以这么随意的打扮来为我开门,看来是没把我这个初恋当外人。

装修一新的房子里,弥漫着女士香水的味道,正是女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

客厅沙发后的墙上则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在打扮的几乎让我认不出来的郭玲玲的身旁站着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脸奸相的中年男子。

邀我坐下后,郭玲玲去厨房拿了2个杯子,倒上红酒,在我右侧的沙发坐下。

这时我注意到她左边的脸上有一道刮痕,尖锐的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无处遁逃。

郭玲玲意识到我在注意她,便将头发放下挡住了,招呼我一起吃。

“和他吵架了?”我忍不住打破沉默。

“恩,还动手了。”果然,她脸上的划痕是那场架的见证。

原来,去年毕业开始工作时,一起当班的几个护士中,只有小郭还是单身。

每每看到值班到后半夜下班回家,她们都有男朋友或者老公来护驾时,一股失落感便油然而生。

所以当看到这个男子送老母亲来自己负责的病区看病,楼上楼下不厌其烦的挂号、拿药、取片,却从来不皱下眉头时,就开始对他产生了好感。

在他母亲住院的一个半月里,两人的感情也快速发展,甚至不顾自己家里反对他是离异的现实,搬离自己在医院的宿舍,去了他工作的学校旁的一个小套房和他开始了同居。

每天都要黏在一起买菜、做饭、打扫;夜里则在温存后,透着疲软的身体睡去。

起初小郭觉得这种小两口间的相依为命就是电视剧里让她羡慕不已的生活。

可是后来才发现他的性格很不稳定,因为和同事竞争高级教师职称、自己班级考试不如其他班等等原因,使他经常会将不满带回家,然后在将它们发泄在小郭身上。

也有提出分手,可事后他流着泪表示后悔时,心又软了下来。

直到发现有孩子的第二天,两人就各自回家拿了户口本去民政局领了证。

随后,家里也妥协了下来,他也拿出了积蓄一起买了这套房子,紧接着拍了婚纱照,将婚事提到了日程上来。

可是,前天晚上因为在单位和领导意见不一致而受了气的他回到家后,又一次的乱发脾气。

小郭随口说了他几句,不想他竟挥手打了她一个耳光,手上的订婚戒指在小郭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见证。

那天晚上他便出了门,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不知道是否该对她说些什么,可又总觉得此刻安慰的话多少都是捉襟见肘的。

是因为再次提及此事勾起了伤心吧,她一口闷掉了杯子里的酒,自顾自的倒满,又闷掉。

“少喝些,醉了伤身体。”

“伤就伤吧,总比伤心好。”说着再次把空了的杯子倒满,“陪我喝几杯,上学那时就知道你在宿舍经常喝呢,来,我给你倒。”

平时不怎么喝红酒的缘故,几杯下肚,头开始晕乎乎了,重的难受。

挣扎了不久,终于瘫在了沙发上,而一旁的小郭似乎也徘徊在了醉倒的边缘。

在半醒间感觉到有样软软的东西接触到了我的嘴唇,带着异样的温热,也就试探着回应。

得到回应后的小郭变得更加激烈起来,把头贴在了我的胸口,让我真切感受到了她滚热的体温。

醒来时,窗外华灯以上,看到身旁还在昏睡的小郭,为她盖好被子,捡起床边的“作案工具”,清理完毕后,便离开了“案发现场”。

当晚,我把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拉我喝酒的小康,说我自己有种罪恶感,毕竟人家都快结婚了。

不料,他竟一脸邪恶地笑道,说这也算是一种有始有终的功德圆满,还说人家女的都没觉得罪恶呢,你TMD装什么纯洁啊。

在小康的一番略带羡慕的又不乏鄙夷的劝导后,我如释重负。

第二天,登上了回校的的火车,找到位置后无聊的紧,便打开了手机QQ,结果立马收到了小郭的QQ信息。

“昨天。。。”,就两个字。

“昨天怎么了?你把我灌醉了,然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讨厌吧你!去死!”

“等我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才不怕呢,呵呵,在外面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恩,不过我得在外面先把酒量练好,免得又被你灌醉。”

结果对方马上发了一把菜刀的图案过来,随后头像便暗了下去。

关闭了和她的对话,给静妍发了信息,问她到了没有。

“在等车呢,估计12点能到。”

“好的,就在车站等你吧,带了好多吃的吧?”

“对啊,不过没你份呢,哈哈!”

“没我份,哈哈,小样,看怎么收拾你。”

“车来了,不说了,我要过去检票了。”

“好的,到了打我电话。”

“知道啦,大叔。”

可能是假期里看了过多韩剧的原因,方静妍同学开始学着电视剧里的韩国情侣间女孩称我为“大叔”,本人略感不爽,总觉得听起来有点乱伦的意思。

接到静妍后,我无条件的充当了一个下午的廉价劳力,拖着行李箱在商业区陪着买这买那。

当吃晚饭回到学校时,累得两腿都打哆嗦了,可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人无法接受。

宿舍的被子因为没晒过而散发出浓郁的霉味,要命的是宿舍晚上还没有电。

我很自然的提出到校外去住宾馆,产生这个提议完全是纯洁的,仅仅是为能拥有一个良好的睡眠作考虑。

静妍一开始并不答应,可想到宿舍就自己一个人时,女生那种怕黑的天性使她屈服了,尽管如此还是一再强调要有两个床。

学校周围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旅馆,每每周末都会爆满,为当代大学生情侣提供了一个加深彼此感情、了解对方身体构造的场所。

此类旅馆的软硬件设施都会比较落后,除了一张可容纳两人的大床和一台电视机外,偶尔会有需要加10元才会帮你开启的空调。

但是这些都不足以影响到顾客们的消费热情。

记得07年的欧冠决赛,AC米兰对阵利物浦,报了伊斯坦布尔之夜的仇;我、一炮和老张为了看球,就曾入住过一家此类旅馆。

当老板娘穿着宽大的睡衣,扭动着丰满的腰肢为我们打开一间位于二楼的房间时,里面的一幕让我久久难以忘怀。

空气里混杂着香水、汗味和隐约的草莓味道,带有黄色汗渍床单搅揉在了一起,一旁的纸篓里扔满了揉皱了的卫生纸,一条男式内裤安详地躺在了廉价地毯上,印有“Durex”红色小塑料包装袋告诉我们草莓味道从何而来。

老板娘对此并没有表示出惊讶,淡定地开启了对面的一间干净的房间给我们。

一炮和老张洗澡的时候,我去阳台抽烟,开门时看见老板娘正打扫着“战场”,嘴里叨叨着:“现在的大学生真作孽咯。。。。。。”

在看过了几家后,静妍都对它们的卫生情况表示出了不满。

我倒是无所谓,大多数男生都不会因为自己床铺的卫生情况而影响睡眠质量,这也是为什么学校会有不少男生从来不洗床单、被套的原因。

最后只好在几公里外的宏都小区附近找到家比较赏心悦目的宾馆,登记入住姓名时,前台小妹拿着静妍的身份证看了下,抬头说道:“你们纺校的学生好多都来我们这里的呢。”

“是嘛,那你们生意真好,回头我也经常到你们这来吧。”我一本正经地胡诌道。

腰间一阵痛,满脸通红的静妍正猛掐着,看来又害羞了。

房间虽不大,但也干净,可能是尚未正式开学的原因吧,把东西放下后,我彻底的把自己舒展在了靠右边的床上。

静妍则在对面的床上忙碌着整理行李,到底是女生,哪像我到哪去也就两条内裤和几双袜子。

忙活了半天还不见完,我说道:“整理什么啊,明天回宿舍不还得重新弄。”

“颠了一路都乱了,连袜子都找不到了,不来帮我,还说闲话,不理你了。”嘴撅得老高了。

总是拿不理我做威胁,让我做出了多少丧权辱国的让步,唉!

打开电视后,坐在她身边随意拿出一件衣服整理起来。

“色狼!”好高的分贝。

靠!真不巧,我手中的竟是一件紫色的内衣,还带着蕾丝边。

“还是看你的电视去吧,添乱呢!”说着把我手中那小巧的衣服抢过。

“不行,不然你会不理我的,而且这也是个了解你一些秘密的机会哦,可不能错过了,哈哈!”

“色狼,去整理外套吧,这些我自己来。”

唉!悻悻的走到一旁折腾起来,却不时的打量起来。

褪去羽绒服后,静妍只穿了件粉色的紧身毛衣,把标致的身材展现得完美的很,我盯着她端详了好一会儿发现:这丫头的内衣买大了!

得出结论后,一脸坏笑的调戏起她来。

“小方同学,”难道好久没听我这么叫,反应慢了,“小方同学。”

“干嘛?老D同志。”

“有件事需要你对我坦白,绝对不可以再骗我了。”严肃的说。

见我一脸认真,竟停下手里的动作,“什么事?”

“你的内衣是不是买大了,其实你的没那么饱满的?”

听我这么一说,她傻傻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实在可爱。

“去死吧!大色狼!”拿起枕头,站起身砸过来。

我一把抓住砸向面门的枕头,向后一拉,两人正好抱着倒在了一起。

我伸过头,亲了她微微发烫的嘴唇,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回应,两人激动而紧张的纠缠在一起。

接下来,马赛克处理……

事毕,静妍趴在我胸前,淡淡的发香钻进我的鼻孔,我用力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丫头,改天大叔给你买适合你的小衣服吧!”。

换来的除了熟悉的猛掐外,外加了胳膊上的一个牙印。

冲动的确是魔鬼啊,第二天退房时,我为使用了宾馆提供的“作案工具”而多付了30元,都够我一天伙食开销的了。

可恨的是,结完帐前台的小姑娘竟在我跨出门的一刹那,淡淡的抱怨道:“才用了2个!”

TMD!

假期终于结束,因为上学期期末考那段时间的努力,我和一炮、老吴除了高数外,其他科目均顺利通过,一炮还因为在考某门科目时抄到了当时班上某个成绩较好的女生,从而考出了优异的成绩,受到了班主任的表扬。

班主任说一炮虽然平时不踏实,但在期末考期间都会出现在教室上自习(当时的情况是在准备小纸条),所以才会在期末考试时考出与他平时表现不成正比的成绩。

班主任一再表示,我们班的男生就该像一炮学习,即使平时贪玩,但在关键时候一定要认真,临时一定要稳稳的抱住佛脚,我们几个听后无一不为一炮感到羞愧。

这个学期,我们的专业又多了几门可有可无的无聊课程,说它可有可无,是有真凭实据的。

一天早上其中一门课的男任课老师,在上课才5分钟时接到一来电,掏出手机掐断,以示尽责。

片刻,手机再次响起,遂走向门外接起,“怎么了,不要哭啊……”

5分钟后,该男教师回到教室,满脸愁容。

回到讲台,清了清喉咙:“同学们,是这样的啊!老师临时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今天的课就改为自习吧。”

说罢,就急匆匆地走出了教室。

在从窗户目送该教师走出教学区后,老吴拉上我和一炮翻墙去了网吧。

在后来的1个月内,该男教师的课都被调整为自习,然而在期末时我们班竟全部通过了该课程的考试。

后来,和其他系踢球时听说该教师和自己的学生玩起了师生恋。

老吴根据这一消息作了如下推断:

当天男教师接到的电话就是那位女学生的,而女生哭着打来电话,以及后来的1个月该男教师都没空来上课的情况,是该女生不幸怀上了他的骨肉。

由于还没将首要的学习任务完成,暂时还不能通知家里,于是只好将无辜的孩子拿掉,而这一系列的动作恰恰需要1个月的时间。

在听完老吴的推断后不久,我们亲眼看到了男教师单车后座上坐着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一番羡慕嫉妒恨后,老吴长长叹道:“这年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啊!”

“看得出来,是棵好白菜!”一炮深吸了一口烟后跟着附和道。

因为知道了某些课程安排,无论对于我们的现在和未来来说都是毫无用处的,如此的安排有很大嫌疑是学校实在无法安排满本学期的课程,是为了应付教育部门而安排来充数的。

为了不让学校的诡计得逞,一炮、老吴拉着在看英语4级资料的我逃了课。

在某个星期天的早上6点,我被一个电话吵醒,小陈的电话。

“喂,快起来,帮忙搬东西。”悍女风格依旧,背景声里有静妍的笑声。

“昨天忘告诉你了,今天我们系女生搬宿舍,本来不想这么早吵醒你的,可是东西实在太多搬不动,婷婷就打你电话了。”静妍一贯的柔柔的声音传来。

“我就是在这时候派用场的嘛,等着,马上到。”挂上电话就起床洗漱。

来到女生宿舍楼时,已经有不少男生拎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背着各色带有卡通图像的旅行袋走出楼道口。

来到静妍宿舍时,除了她们宿舍的女生们,还有几个男生,看着几位一脸惺忪,应该也刚被从被窝里拉出来。

静妍正试图将一个装得满满的行李袋的拉链拉上,右膝抵住袋子,将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了上面,可是好几次都徒劳了(这丫头太瘦),于是懊恼的站起身,跺了跺脚,整理其他东西去了。

听到我和小陈男朋友打招呼,才转过身发现我,见我坏笑的看着她,知道刚才自己的样子都被看到了,脸红着跑到我身边。

被拉到行李袋旁,帮着一起整理打包女生那些纷杂的衣物。

当拎着两个分量加在一起超过它们主人体重的行李袋,来到静妍的新宿舍时,我无语了。

这个新宿舍刚好能够斜着看到自己的宿舍,站在她们宿舍的阳台我清晰地看到老吴那条迎风招展着的海绵宝宝内裤。

静妍蹦跳着来到我身边,剥开一个桔子,拿下一瓣送到我嘴边:“怎么样,我的新宿舍能看到你那边呢。”(静妍知道我宿舍门牌号,可恨的是学校把所有楼的门牌号都按一个规律排序了)。

“恩,我刚才还想以后你要是想找我直接上阳台吼一下就行了,省的打电话了,多费电呀。”

“去,你不害臊我还嫌丢人呢。”

“怕什么啊,咱丢得起这个人。”我顺手搂住了这丫头,不然又得挨掐了。

不知学校是如何做出的决定,在新一轮的宿舍安排中,男生楼与女生楼的距离被拉近了,其中有幢男生楼与女生楼直线距离仅仅才5米,时常可以看到两幢楼的男女生站在楼道窗口处聊天,几个礼拜后就看到两人手挽手的出现在了学校的各个公共场合。

据说在半年后,两幢楼的男女生大多数都在对面楼里找到了对象,有的还不止一个。

但也有为此受害的,我就是这些不幸者中的一位。

在此前,我偷偷和一炮跑学校外玩,静妍找我时,我完全可以回答在宿舍洗衣服之类蒙过去。

现在这丫头精得快成仙了,她会在阳台拨通电话,让我跑到窗口冲她挥手以证明没有说谎。

为此,我不得不减少了外出玩耍的次数,以至于将外面网吧的会员号都忘了,因为不是自己身份证办的,糟蹋了里面好几十块钱。

在女生宿舍搬来后不久,新的问题出现了,并且很严重,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校方的关注。

住在女生宿舍1楼及2楼多个宿舍的女生不约而同地出现了衣物丢失的情况,一开始只是以为被风吹走了,可楼下打扫卫生的大妈说自己从未捡到过,并指着楼上晾晒的衣物,表示自己的身体是无法接受那些款式的内衣裤带来的那种紧绷的束缚感的。

女生们纷纷觉得大妈讲的很有道理,只得特意买了牢固的大夹子晾晒。

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天晾在该夹子上的好几件内衣再次集体失踪了,隔壁几个宿舍的女生谈起后发现大家都有此遭遇,于是判断是有人故意偷去的。

不少女生都把这个困扰告诉了自己的男朋友,男朋友腾出已经伸入女生外套的某之手,轻抚着自己女友的背,表示会给其买新的,女友欣慰地笑了:“你真好。”

其实不然,这些男友们在回宿舍后,都加大了对自己女友宿舍的观察力度,毕竟买个新的要抵自己1条烟呢。

一时间,面对女生宿舍的男生宿舍的阳台上出现了从事着各类活动的男生,他们有的塞着耳机点着烟装深沉,有的拿着英语四级攻略,有的干脆摆上牌局;但他们都会不时的向自己女友宿舍方向看一下,以防自己女友成为失主。

对于这样的内衣失窃案老吴的看法是:男女都有可能成为嫌疑人。

女的偷窃大都因为报复,譬如说羡慕这些被害人的内衣漂亮,嫉妒被害人的胸部发育完好;或者是那些被害人都曾欺负过她、勾引走了她喜欢的男生。

如果是男的做的话,要么是这方面的收藏爱好者,再者就是心理不健康的恋物癖。

相对而言我更相信是恋物癖干的活,那么大的目标只有这类人才有那么大的动力忙得过来。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在几天后的某个晚自习课间,我和老吴逃回宿舍拿钱出去买夜宵。

老吴打着手电找钱包的间隙,我到阳台门口抽个烟,正好看到一个人影贴着女生宿舍的墙角往前挪着,从身形及动作敏捷不难看出是个男性。

我蹲下身,轻声喊老吴灭掉手电上前一起看他鬼鬼祟祟干什么。

见他来到一间在不锈钢窗架上方挂着好几件内衣的宿舍前停了下来,环顾四周后,娴熟地爬上了不锈钢窗架,开始了“作案”。

这时老吴立马跑到阳台,打开手电一下子对着他并大喊:“快来抓变态!”

毫无防备的他一慌张,脚底打滑竟从窗台上摔了下来,随即又急忙爬起身向西门跑去,老吴依然大喊着。

几个从校外翻墙回校经过的男生听到后,飞快向“作案”未遂逃跑的变态追去,老吴也兴奋的拉着我跑下楼奔去抓贼。

我们到场时该男子已被抓住,从他脸上的不规律的青块和身上缤纷复杂的脚印来看,在被制服的过程中没少挨揍。

一个追到变态的男生向我和老吴递了烟,并向我们表示感谢,他本月已经给女朋友买了2件新内衣了,以至于现在只好抽4.5的中南海了,我瞅了瞅他递来的烟,还真是中南海。

几个男生连拉带踹的把恋物癖带去了学校安保部,我拉着还想去围观的老吴去买宵夜。

第二天去教室的路上听说到,在该男子宿舍的行李箱里塞着数量可观的女式内衣、内裤、丝袜。

而该男子昨晚在交代完“罪行”后,12点多回宿舍途中遭到候在其宿舍楼道内的数十个男生的殴打,导致了鼻梁骨骨折、左手脱臼,已被连夜送往医院。

可能是当时网购尚未大规模的兴起,不然无所不能的网购绝对可以满足该男子的癖好,偷这个字眼对于一个21世纪的大学生来说总归是难听了些。

看我无所事事的虚度着大学光阴,静妍总会义正言辞地对我进行批评教育,尤其是这个学期,开学伊始就跟我探讨是否也去报个转本班去,当时因为见我忙着补考就没有再提。

可等英语4级成绩出来后,她稳稳过关,见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竟然能仅差3.5分即可及格,便坚定了要我一起报班的想法,美其名曰“妇唱夫随”。

我一开始就比较抗拒,毕竟高中学文科的我在高考时数学仅考了37分,高考出分的那晚我妈守在电话旁摁了免提,听到分数结果,脸色都青了,要不是我爸拦着又要动手家暴我了。

当时静妍准备报考的学校里适合我报名的专业仅有理科里的几个,然而理科类高数必考,周末在火锅店晚餐时,我坦诚地向静妍汇报了自己的情况,毕竟以目前的数学成绩,无论如何我都无法通过的,所以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静妍似乎早猜到我会这么推脱,皱了皱细眉,直接了当的问到底想不想和她一起了,如果想那就即刻开始认真对待这个事情,已经帮我挑好了一个后期学习不需要上高数的专业,只要在入学考试时考过即可。

都到这份上了,只好妥协作让步,不然她要抓狂了。

见我一副毫无信心的样子,又告诉我高数不好她可以辅导我,说着打开她的史努比背包拿出本资料,怵目惊心的大字《转本指导必备——包过系列之高数》,厚达280多页。

看来今晚请我吃的晚饭是鸿门宴啊,我接过书置于座位,捞起浮起的鱼丸放到她的碗里,笑着答应:“好了好了,明天开始一定认真学习,像小弟弟一样天天向上。”

话刚说完,对面一双筷子已经飞了过来。

3月末天气逐渐转暖,花草树木一扫一冬的颓势,莺飞草长间,嫩芽如同我的胡茬,两天不刮就所向披靡,被静妍拉着去图书馆学习的路上,大口的呼吸着带着青草味的空气。

天朗气清,阳光灿烂,又有美女相伴,好不惬意,不禁大声的吼了一声:“啊!爽!”

路过的几个女学生好像猫被踩了尾巴,吓得一跳后扔来白眼:“毛病吧!”

静妍不由分说又在我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疼的我直咬牙:“干嘛呀你?不怕丢人啊!”

“丢啥人,就是觉得天气好、景色好、还有漂亮女朋友,自己的人生太美好了,抒发下内心的兴奋而已。”我又不要脸了。

“行了行了,打住吧你。”说着拉着我加快了脚步。

偌大的图书馆里稀稀拉拉的坐着些学生,轻而易举地看出只有那几个面前放着几本厚重书籍的女同学才是来学习的,更多的是来打发时间的,又或者夹杂着个别如之前的我一样前来物色女朋友的。

做完一份英语试卷后,我又努力尝试做了几道微积分试题,查看教科书、套用公式、分类讨论,过程艰难,一番挣扎后得出答案,满心欢喜的交给静妍,让她帮我看正确与否。

油然而生不久的成就感在和静妍的标准答案核对后,烟消云散。

一股挫败感狠狠的把我拍倒,深感力不从心的的我索性趴到桌上,静妍安慰说慢慢来,让我先休息会。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投在身上,我戴上耳机,MP3里传来The brother four的《Try to Remember》,旋律悠远,眼皮慢慢重了;昏昏欲睡间看着静妍的脸,有种沁人心脾的美。

回想起来这样的学习状态似乎在我的求学生涯里从未出现过,即便是当年的高考都没有让我如此的认真对待。

这样的学习状态毫无意外的引来了宿舍其他人员的不满,一炮时常组织踢球时发现找不到我人,后来直接帮我把装备都理好,和老张跑来图书馆拉我去球场;老吴时常让我帮忙带晚餐上楼,结果都要饿着等到9点。

当我把学习资料放在书桌前,告诉他们我的目标时,他们纷纷朝我扔来了拖鞋、烟盒、以及一周未洗的袜子,然后拉着我去了校外的网吧,4连坐通宵游戏。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听话的继续和静妍保持着统一的步伐,通过2个多月的恶补,惊讶的发现数学成绩已经勉强能够达到通过线,对此我和静妍都感到很兴奋。我们都深信只要保持这样的势头,就一定可以在一所新的学校里继续共同进步,将爱情进行到底。

那段时间,我们之间的感情得到了大跨步的前进。

为了外出方便,我特意从即将毕业的学长那收了一辆成色尚可的捷安特自行车,换过轮胎坐垫整理一番后,载着静妍穿梭过学校附近的学生街、骑行去几公里外的超市采购过、也曾在她生日时带着她去公园里放过烟花。她很喜欢在后座上和我谈论着以后的打算,不时被我逗笑。

在这些时刻我也偶尔会为假期里和小郭之间发生的事情感到愧疚。

最重要的是,宿舍也开始时常出现周末空无一人的局面。曾出现过2位室友带着女友在校外小区同一家学生旅馆前台办理登记时遇见。

为了避免这样的尴尬,我避近就远的选择了新区的那家宾馆,并成为了会员,完成了当时对前台姑娘的承诺。

若是有人问什么是人生里最开心的事情,我绝对会告诉他不是锦上添花、也绝非雪中送碳,而是虚惊一场。

静妍班因专业课需要,被安排去苏州的某个大型企业进行为期3周的学习。

在登上大巴前,静妍仍不忘叮嘱我要保持前一阶段的学习热情,同时也要注意生活作风问题,比如说绝不可以再去图书馆套路人家女生。

我红着老脸保证绝对会为她守身如玉,要是她不信可以回来去问宾馆前台的,挨了一顿猛掐后,她上了车。

事实无数次的证明,世上最不能信的绝对是男人这张破嘴。静妍离开的那天下午,我就经不住老吴的怂恿,去市里淘盗版碟、吃烧烤去了。

回校的公交上,坐在侧前的女孩吸引了老吴的注意,朝我使了个眼神,抄着他家乡话在我耳边低声道:“我滴个乖乖!那姑娘真俊儿!”

“就看背影,就看得出来?”我表示费解。

“哪啦,她一上车,俺就看见了,长得像朱茵。”老吴一脸认真,“下车我就去问她要号码。”

“你要点脸,行吗?别吓着人家,再说你不是有学姐了吗?”

“不行,你别拦着我,俺和学姐没戏了,她毕业了,和她家里安排的处对象了。”

“行,要得到我请你包烟。”我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激将他。

巧不巧那女孩竟然和我们同校,进了校门老吴有些犯怂了,我踢了他一脚:“你狗日的倒是去要呀!”

眼看女孩的轻快的步伐让我们的距离拉大了,可眼尖的我发现她牛仔裤的后兜里掉出了东西,迅速拉着还在犯怂的老吴上前。

几张折叠整齐,平展展的百元人民币躺在地上,我弯腰捡起,塞给老吴,“去吧,回头请我晚饭加烟。”

这混蛋反射弧似乎特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小跑着追上前去。一段孽缘就此铸成。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老吴都对我感激到不行,只要我提出的要求不是让他犯罪,即使是违反道德,他也会毫不犹豫。

在和静妍分开的3周里,我们开启了异地恋模式,每晚9点后,为了更好的接收手机信号,我都要爬到宿舍楼顶的平台,望着远处一片霓虹,和她煲上一会电话粥。

这样的经历让我在后来的日子里对在空旷无人的天台很情有独钟,只是后来的故事里天台上的我向电话里诉说着爱慕,而作为背景的天空里那明晃晃的月亮怎么看都TMD像一只巨大的备胎。

某天煲完电话粥,穿着裤头拿着卫生纸,在宿舍各角落找打火机,手机铃声大作,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却显示是老家的。

接通,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猜猜我是谁?”

“是鬼!”我没好气的接着找打火机,嘴里烟屁股都含得润满口水了,内急也实在憋得不行了。

“干嘛这个态度,翻脸不认人咯!?亏人家大老远的跑来看你呢。”声音回复正常后听得出来是谁了。

“美女,你打错电话了吧,我现在急着去上厕所,要不咱们边拉边聊?”好不容易在一炮牙刷杯里找着一个火机,点上直奔卫生间。

“恶心死了,你忙完回我电话吧!”随后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声。

一看手机时间都近10点了,小郭来电能有啥事呢。完事后,我拨通了电话。

小郭表示是来这来出差公干,目前就在我们对面的学校,问可否帮忙把她拉下行李帮忙找个落脚点。

尽管内心因假期里的事情有些芥蒂,但又不怎么好回绝,只好穿上衣服出了校门。

片刻,小郭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波西米亚风的碎花连衣裙外套着件卡其色休闲西装,大波浪的卷发被利落的扎起来,加上匡威的帆布鞋,完全还是一个学生妹的样子。

我围着她转了一圈,指着她肚子笑着“按道理该大起来了呀”。

刚说完,小郭的就淡淡地回,“没了。”

气氛一下就尴尬了,我瞬间不知道该说啥好了,看出我的局促,又说是作筛选时发现有先天缺陷就选择性的不要了。

到底是学医的,生杀决绝从嘴里说出来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我听完连连点头。

时间已晚,但考虑到小郭学医多少带有一些小洁癖,我还是打车把她送到了稍远的锦江之星。

去前台交了押金要了个标间,随后帮她将行李送到房间,急急的转身告辞,不料却被一把拉住:“干嘛去呀,我晚饭都没吃,现在都饿扁了,走,请你吃夜宵去。”

烟雾缭绕的烧烤摊上,小郭点了一大堆,顺便兴致勃勃的让老板上了2罐扎啤,冲我笑道:“不醉不归哦!醉了就别回去了!”

一顿烧烤,吃的满头大汗,小郭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扎啤喝完,然后又红着脸吼我,怎么不像个爷们。

最烦人家激将我,仰头直接灌,冰冷的水流顺着喉咙进入胃里,可小部分却进了鼻孔,呛得直打喷嚏,一条金针菇就莫名其妙的从我鼻孔里钻了出来。

小郭幸灾乐祸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眼见差不多了,我起身去买单,刚掏出钱就被她一把拍回,“行了吧你,说好我请你吃的,把生活费都花我身上了,姐姐我过意不去呢。”

我心想今天这姐们的思维有点跳啊,搞得快跟不上她节奏的了,不管她,反正老子吃不了亏。

看她付完钱,我表示我得先回学校去了,直接回我一对白眼,“装什么大尾巴狼呀,你放心我一个人就这么回宾馆?”

“都是成年人了,有啥不放心的,再说。。。。。。那不是我怕你又那啥么!”

“我啥呢?你个混蛋,占了便宜还嘚瑟了!”翻脸比翻书还快,跳起来就拿包甩我头。

“打人不打头,打头容易笨!”下手还真没个轻重,“再打真不送你回去啦!”

“还打头容易笨,你啥时候聪明过啊?”脸色又翻了过来,喜笑颜开。

你大爷的!

回去的路上,这女人疯疯癫癫的唠叨着,讲着工作和生活上的琐事,我屁颠屁颠地跟后头替她拎着包。

不知为何,我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化着淡妆,眼神里透着精明的女子和年少时的那个偶尔被我摸次手都脸红的小姑娘联系起来。

送她到房间,大罐扎啤也已经将膀胱充盈,我急匆匆地跑进卫生间,推上门释放自己。

可进行到一半,门直接被连推带撞的打开,吓得我一哆嗦,操作被中断不算,还弄到手上了。

小郭直接跑到洗脸盘前,哗的一下,把刚才吃的全返了出来,扑鼻的酒味刹那间就充满了狭小的空间。

我连忙收拾干净自己,给她到了杯水漱口,又拿了毛巾在温水里泡后,拧干了递给她。

她倒也不含糊,简单洗漱完了,把发带一松,把我推了出来,说是弄到身上了要先洗澡了。

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传了出来,想着里面有一个长相绝对说的过去的年轻女人正赤裸着,我在房间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索性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点上根烟,以求让正迅速攀升的荷尔蒙指数降下来。

小郭的洗澡进行良久,期间我几次踱着步子到卫生间门前,犹豫着是否要开门一探究竟,可一想这样乘人之危不是自己的风格,就又点个烟站窗口去。

反复几次,口干舌燥,就拿起宾馆写字台上摆着的矿泉水喝,操蛋的是放矿泉水的托盘里,除了还有茶包外,还有一盒外表并不精致的避孕套,外包装上一对男女正一副欲火中烧的模样,上面还有着一句动人心魄的广告语“放纵去爱!”这是和我说的吗?!

20分钟后她才意犹未尽的出来,裹着印有宾馆LOGO的浴巾,头上也包着毛巾,打得结看上去就像是唱信天游的陕北老乡。

“没想到你还挺正经的呀!”说着拿着吹风机坐到床头。

“啥意思?”我拉开椅子,靠着床沿坐下。

“我在里面洗澡,你就没想着要进来?”

“没,洗澡有什么好看的,我自己也会洗啊。”

“继续装,我就不信你没动那歪心思。”

“又不是没看见过,没觉得有啥好看的。”

没等我说完,湿漉漉的毛巾就砸到了我脸上,我淡定的把它拿下来,装作用力的嗅了下,“真香!”。

“滚!”

“收到!”我站起身径直走向门口,打开房间门。

“回来,你还真来劲了,跟你说着玩呢。”边说边把吹风机插上,歪着头使劲揉搓头发。

我把拉开的房间门重新推上,倚着门,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看啥呢,赶紧去洗洗吧,你还真打算回去啊!装得一本正经的似的。”

“我去,引狼入室啊,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啊!”我继续调侃她。

“想什么呢,都那么晚了,你睡那!”指着靠窗的那张床,“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行啊!这话说得有水平咯,我是狗,那你是啥呢?”我干净利落的脱得只剩内裤走进了浴室。

莲蓬头下,我仔仔细细的把自己洗了个遍,毫不夸张的讲,如果有钢丝球的话,我都会毫不介意的拿来搓去身上的死皮角质。

不为别的,就是实在好多天没洗的这么过瘾了,学校宿舍没有热水供应,澡堂洗澡刷卡付费,出水量小的像得了前列腺炎,付费计时器倒是跑的快得跟这个城市出租车计费器一样,又快又狠。

洗完后,裹着浴巾哼起范晓萱的《洗澡歌》“我爱洗澡,好多泡泡,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嘞。。。。。。”走了出来。

小郭靠着床背一脸嫌弃地看着我:“老D,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幼稚呢!”

“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那还这么小呢,咱俩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打嘴炮我还是有自信的。

“王八蛋吧你,谁小了啊,你哪个眼睛见我小了!?”分呗都上去了,急眼了啊。

“好好好,不小不小,谁以后说你小,我出来给你证明,本人两个眼睛亲眼看到的,你绝对是个让人不能一手掌握的女人。”女人果然还是在意自己胸部大小的,不得不腆着脸哄她。

可她接下来的动作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她直起身子,跪在了床中央,抽开浴袍腰间的蝴蝶结,浴袍失去束缚,顺势滑落,她就一丝不挂地呈现在我面前。

恍惚了一下,我径直上前把她的浴袍给她重新披上,“别露着啊,一会着凉感冒了呢!”

可她竟一下抱住我,把头深深埋进我怀里,呜咽了起来。无法推开她,只好任凭她这样,片刻后她松手,我胸前湿了一片。

或许是感情生活上受了啥挫折,从见面到此刻她的行为举止,都不是她平日的模样。但她没告诉我,我就绝不会主动询问,毕竟再去掲人家伤疤不道德。

“行了,早点睡吧。”我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转身爬上她刚才为我指定的床,拉上被子。

“恩,好吧,那我关灯了啊。”她配合的熄灭了灯。片刻后,低低的鼾声从旁边床上传来,她已经睡熟了。

方才挣扎在to be还是not to be间的那种原始冲动早已不知所踪,我就这么躺着,盯着窗帘缝里挤进来的一缕月光发了好一会呆。

我这人最不好的一点就是安静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思绪从来都像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用后来比较流行的话来说就是:脑洞比较大。

并且还时常对此报以信马由缰的态度,让自己在思想上出轨了无数次。

在这个本该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的夜晚,我顺着时间顺序,回想了懵懂时期和小郭那段无比纯洁的革命感情,也不可避免的作出了假设:倘若当年不轻易断了联系,此刻是否就能保持着正常男女朋友的关系等。

在假设了多种情况后,困意泛涌,心底里传来一个声音:瞎鸡巴乱想个啥呢,赶紧睡吧!

次日早上我是被踹醒的,原因是我把被子蹬到了地上,而浴巾也早已松开,小郭在卫生间整理完自己出来就看见我正赤裸裸的呈一个“太”字形四仰八叉地躺着。羞愤之下,她就踹了我大腿一脚。

顾不得我疼得咬牙切齿,把我的衣裤扔给了我,“赶紧穿上吧,丢人!收拾好了去吃早饭,我饿死了。”

“鬼知道你看了多久了”我边提裤子边怼她,“和他的比谁看着顺眼?”

又果断的提脚来踢,我顺手抓住了她脚踝,往自己方向一拉,轻易就把她放倒在了床上。

“怎么,昨晚都没占我便宜,现在来劲了啊,还以为你真正人君子呢!”这女人总是伶牙俐齿。

“还不是担心你笑话我禽兽不如么!”脑中闪出那个著名的“禽兽不如”的梗,狠狠的在她胸部捏了一把后去洗脸刷牙了。

在宾馆附近的面馆简单的凑合完早饭,就接到一炮的电话,接下来的实训课要去实验室实际操作必须到场,只好匆匆告别打车回校。

随后的几天,因为每堂课实训老师都会无比认真的挨个点名,使得我没有时间继续向小郭尽地主之谊,尽管她提出来让我带她四处转转。可我只能向她表示只有晚上有时间,被她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小郭在逗留了3天后返程离开,期间我们并没有再见面,在告诉我离开的短信里,小郭透露了下个月就会举行婚礼。虽然早已领证,但老家的习俗还是以一场热闹的婚宴来让双方亲朋好友认可两人的合法关系。

她向我发出了邀请,我向她表示了真挚的祝福的同时婉拒了,开玩笑问她:“你夫妻两是不是留了特意留了一桌给前任了?”得到简单三个字的回复“你去死!”

随后我删除了发件箱和收件箱里和小郭有关的信息,顺手把她加入了黑名单。

3周后,赶在静妍回校前,我匆忙完成了她出发前布置的一些任务,并在她回校前一晚特意去理了个发,特意参考了《头文字D》里余文乐的发型,寓意自己从头开始,形式上当然要有所体现。

六月一日一大早,静妍就告诉会有惊喜给我,随之又故作神秘,任凭我如何追问都不透露给我究竟是啥,不得已在下午的课都结束后,请她去看了电影,又在肯德基吃晚餐时,特意指着她跟服务员说:“你好,麻烦给这位姑娘来一份儿童套餐。”

在服务员微笑的注视下,静妍端着儿童套餐走向了靠大厅里面的作为,旁边几位小朋友看了,小声嘀咕:“这个姐姐也点了儿童套餐呢。”脸红无比的静妍冲我做了个饶不了你的眼神,我还给她一副你能咋地的表情,示意她赶紧坐下。

“怎么样,我已经给你惊喜了吧?”我笑着脸问道。

“还惊喜呢,看一会儿不揍你。”一边舀着圣代一边给我个白眼。

“谁让你不告诉我准备了啥惊喜呢,我的好奇心已经被提着整整一天了。”我也很无奈,不是嘛。

“那你就再忍会吧,等姐姐我吃完了,开心了就给你。”

“这话说得,只要你给我,我就保证让姐姐你开心。”我抓住她话里的漏洞调戏她,小腿迎面骨上随之传来巨疼,忘了今天她穿了小皮鞋了,尖头踢人贼疼。

看我眼巴巴地等到她吃完,终于才从包里掏出一本书递给我,是精装版村上春树的《海边的卡夫卡》,作为岛国极有可能第三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他的作品其实可谓影响了一代年轻人的,毕竟《挪威的森林》多数男生都成把它当做生理指导用书来看的。

“姑娘如此盛意,小的除了以身相许,怕是无以为报。”我一本正经地胡诌。

“行了吧你,早点回宿舍去吧,我明天一早还要去赶实习报告呢。”

回学校的出租车上,我迫不及待地翻看着小说,新书就好比漂亮姑娘,总能轻而易举地勾起人想要去了解的欲望,可红颜终究会扛不住衰老,了解也会有透彻的时候,那这书也就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

静妍则拿着我的手机玩里面的贪吃蛇游戏,让人纳闷的是这个我从来玩不过几关的游戏,她竟然能玩到整条蛇长得快撑满半个屏幕。

“叮咚”游戏突然中断,手机屏幕自动跳转到未读短信的操作界面,静妍随手打开:您好,您于*年*月*日入住锦江之星(缤纷亚洲店)标准间,现特意为您升级为会员,您的会员积分……

我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真是家给人添麻烦的酒店。

静妍脸一沉,把手机扔我:“可以啊,都还成会员了呢?”

庆幸我向来有临危不乱的心里素质,连忙向她解释,是高中几个朋友来这玩,就和还有几个工学院的朋友一起住那了,用的我身份证登记罢了。

静妍扭过脸,仍然一副生气的样子,我有点急了:“还不信啊,要是去乱来能开个标间!那肯定要大床的呀,地大好折腾嘛!”

话说完,司机都笑了,替我打圆场:“就是啊,小姑娘,你男朋友说的有道理啊!”

“嗤”崩不住继续装生气,回头狠狠的盯着我“你要敢说谎试试看!”

“行,要是我说谎,就任凭你处置。”

下车付钱时,我特意给司机师傅发了颗烟,并给他点上,感激他的及时救场。司机师傅低声对我说了句,谁还没有点过去呢,就轰了脚油门,绝尘而去。

静妍全听到了耳里,戏笑着望我,说有机会会和我朋友核实这事情,我连连发誓绝对真实,好不容易才混过去。心里问候锦江之星N遍,客户满意度直接差评。

似乎每一个男人的青春里都要经历一段旷日持久,最后都要铩羽而归的爱恋。

老吴堪称宿舍的情圣,却也也无法摆脱这样的宿命。

在和公交车上看的的姑娘不咸不淡的交往期间,他得知了交往2年的学姐与家乡男友确定婚姻的消息。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不可避免的悲伤欲绝,逃课一周的他天天蹲在宿舍,盯着抽屉里一叠厚厚的火车票回首往事。

这些往返与两个城市间的火车票花去了老吴近一半的生活费,也见证了老吴和学姐之间的爱情,老吴时常在周六一大早就赶头班车去往火车站,买上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充当两餐。

情浓路短,不管旅程多么紧凑,只要当老吴背着破包挤出火车站出口,看到守候在此的学姐时,都会觉得这一路的疲乏都是值得的。

而今这一切都在现实面前败下阵来,看着一地的中南海烟屁股似乎都能感觉到老吴心里的郁闷,尤其是在我看到他在窗台边,不顾太阳的暴晒,执着地拿着验布用的放大镜来点烟时,我坚定了作为一个室友该出手搭救他一把,把他从爱情的泥潭里拉出来。

我说请他喝酒去,老吴并没有一口答应我,而是客气的说,为了体现对这段感情的不舍,该由他自己为这顿消愁的酒买单。

说完就穿上裤衩,带上仅剩的100多元生活费去了校外的小吃街,换来2箱啤酒、花生、半只烧鸡、卤香干等,拉着我和一炮为他和过去告别作见证。

在宿舍楼顶,狂喝6瓶雪花后,老吴飘忽了,嘴里嘟努着听不懂的话语,想来是和学姐有关。

一炮看不下去,直言不讳的指出他不该如此放不下,随后以自己丰富的人生阅历,向我和老吴言传身教。

一番深入浅出的教导后,老吴胖手一挥:“去他娘的,老子大好青春这才到哪呢,喝完酒就和杨蕴表白。”随手又打开一瓶啤酒递给一炮感谢点化。

我撑的难受,跑到一旁坐下,点了颗烟缓神,没有月亮的天空里,星星显得分外亮眼。

老吴又吹完一瓶后,在我身旁坐下,接下我递过去的烟点上后,拨通了杨蕴的手机:“杨蕴,俺想你了!”

“你说什么?”对方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骚闪到了。

“俺说俺想你了,俺喜欢你!”

“噗呲,你干嘛呢,开玩笑呢吧?”

“俺说真滴,做俺女朋友吧!”此话出口等待回音的老吴脸涨得通红,尽管事后他一口咬定是喝了酒的缘故,但我坚信他那是紧张。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后传来低低的“嗯!那好吧!”

追求一段感情就这么容易?!我和一炮都惊诧的看着老吴,向他竖起了拇指:“牛逼!”

老吴和杨蕴道了晚安后,起身跃起,又给我们每人开了一瓶酒,自己身先士卒地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第二天天刚亮,老吴就早早起床,接了两盆水后洗起了冷水澡,和女孩子见面,着重是要有个良好的精神面貌。

老吴光着屁股挤了大把的洗面奶均匀的涂抹到了被青春痘点缀的老脸上,揉起大量泡沫后,拿起许久不用的剃须刀刮去了那把初见规模的络腮胡,完事后还不忘打了一炮的须后水。

随后翻箱倒柜的翻出干净的衣裤换上,往头发上打上定型水,站在阳台镜子前,边挤已经熟透的痘痘边问:“看看我这样去见人家,还管?”

在众人一片鄙视里老吴出了宿舍门,面带微笑,完全不是前些天的那种颓废文艺青年的样子。

在这弥漫着离愁别绪的6月末,老吴却又重新收获了爱情,后来的日子里时常可以看见在长相着急的他身旁依偎着一个娇小的姑娘,怎么看都是一副忘年恋的样子。

更多的情侣都在此时面临着分开的局面,除非一方到另一方所在的城市开始人生,又或者两人都能说服家长一起选择某个城市生根发芽。

很困惑在这个跨越国籍、跨越年龄甚至跨越性别的感情都能被接受的时代,偏偏又有那么多年轻人会败给区区几百公里的距离,开车才几个小时的事儿,却在最无能为力的时候横旦在你面前。

时常一起踢球的某位学长就在此时被现实无情的蹂躏,结束了近三年的爱情。

原因无它,学长家在苏北农村,家里排行老四,上有三个姐姐,父母年事已高,为了儿子能有出息,牺牲了三个女儿,只让她们享受完九年制义务教育就送出去打工了;眼看学长毕业在即,全家似乎都眼看着幸福生活正逐步走近。

不料,父亲却在打工回家的途中被农用拖拉机撞倒,右腿胫骨骨折,手术后需躺养几个月,母亲只好停了平时打得零工,回家照顾父亲。学长为了能照顾父母,早早的在家乡找了工作。

女友来自经济较好的苏州,家中独女,父母都是外企中层管理,得知女儿谈了男友,询问一番对方家庭条件后,倒也未马上表示反对,只是含蓄的表达出希望男孩子能来女方城市发展。

女友将此消息告知学长,学长一番思考后,说再议吧。但女友并没放弃,一见面就有意无意的提及此事。

某个闷热的夏日午后,在校外的小旅馆内,女友再次催促他快点作决定,催促之下,学长还真快了。女友扫兴地望着他:“怎么那么快啊!真没劲!”

学长压抑的心情被引爆,系上裤腰带,愤骂道:“去你妈狗日的爱情,分手吧!”随后在女友梨花带雨的哭泣中,光着膀子夺门而出。

骄阳下,学长漫无目的的在空旷的新区大道上走了很久,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失落,仿佛整个世界都对他不怀好意。

自下午到日落学长绕着大学城周围的大道走了整整一圈,兜里的烟抽完,把烟盒狠狠揉成一团扔进河里,不放过任何一次能做发泄的机会。

绕到某个居民区时,学长听到了肚里传来的咕咕声,吃完一碗凉皮后,买上一瓶饮料、一包烟,打算找个地方再坐会儿,两腿都发酸发涨了,黑色的T短袖被汗水浸透又晒干几次后,袖管和背上都已经结了白花花的盐渍。

下班时分,小区附近的菜场和街道都开始变得拥挤,行色匆匆的人们脸上竟都一个样,无法看出喜怒哀乐。

学长似乎看到了若干年后的自己,人到中年的自己也许也会如此被生活折腾的麻木吧,过一眼看得到头的日子,为三餐困扰、被房贷绑架,年轻时的梦想可能也只能是梦想,屈服于命运后再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一股厌倦夹杂着疲乏涌上来,促使学长在路过一家写着按摩、休闲、拔罐、足疗的浴室时就产生了进去洗个澡按摩下解乏的想法。

在大澡池里泡了良久又冲洗干净,换上浴室提供的按摩服,学长走进了自己换衣服的包间,不一会儿服务生端来茶水、水果和点心,并询问是否需要服务。

学长虽年轻,但大学时期里兼职无数,贩卖过二手车、干过家教晚托班、也帮装潢公司老板打过下手,社会三教九流玩的东西都略知一二,浴室去了无数次,虽从未消费过,却在此刻硬是装作熟门熟路,挑了个158元的理疗套餐,服务生示意稍等后就关门退了出去。

片刻后,一位年轻漂亮、上围丰满的技师拎着工具箱推门进了包间,轻车熟路的将房间的灯光调成暧昧的粉色,又俯身将学长躺着的按摩椅放平整。

这个俯身的动作不经意间让学长看到了她呼之欲出的胸部,学长瞬间脸都红了,自己从未见过除了女友外其他女人的胸部,现在这样应该算是对女友的背叛吧,想到这里仿佛做错了事,立马把头扭了过去。

可转念又想起自己已经分手了呀,哪还谈得上背叛的说法。

整个按摩进行的过程里,女技师指尖几次有意无意的触碰到学长大腿内侧,都立马能让他立正起来,初次经历的学长脸都涨得通红。

女技师见状一把逮个正着,问学长要不加个点,学长被人抓住把柄,加上不断飙升的肾上腺素,以及略带着对女友的不满,使得学长顺从的点了点头。

当时他想,就让自己堕落吧,这样肮脏的自己就能义无反顾的说服自己配不上那个陪伴整个青春的姑娘了。

这个未来的嫖客,就在这个闪烁着昏暗的灯光的房间里以三百元的价格完成了对服务行业微薄的贡献,也彻底地和单纯的自己作出了告别。

多年后,我出差途经学长生活的城市,他盛意拳拳请我吃大餐,饭桌上回首起往事,不可避免的谈及大学时的感情生活。

可成为奸商许久的他竟然红了眼眶,深深吸上一口黄鹤楼1916,经肺底走一遭后和着后来发生的事情一起徐徐吐出。

那是离校的前一晚,吃完宿舍的散伙饭,学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无法成眠,借着酒意给憋着许久没联系的女友发了信息:对不起。然后静静的等回信。

大概是为了第一时间能回复来信,学长那晚都没睡踏实,朦胧间查觉得的一丝振动都会以为是手机来短信,就惺忪着翻手机查看,可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收到来自女友的回复。

一大早打电话过去,停机了。找她宿舍的同学一问才知道人家提前两天就说家里有急事,找老师领了毕业证就回老家了,连毕业照都没和大家拍。

说完,学长揉了揉眼睛,举起酒杯猛的来上一口:“算了,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反正一辈子也没想得那么长!”

时间它虽然是个庸医,可偏偏能包治百病的或许也只有它了!

这学期在静妍的督促下,我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认真对待起了学习,在没有作弊的情况下顺利通过了期末考试,迎来了人生最后一个暑假(尽管我当时并没这么认为)。

暑假里百无聊赖的我,除了每日按时完成静妍安排的学习任务外,都出门转悠,琢磨找点事干。

可无论哪个我认为自己可以胜任的岗位都因为不要暑期工而告终,最后还是我爸接了两个小厂的生产线技术改造,让我帮忙看图纸指导监工,在40多度高温的生产车间内,我光着膀子和工人师傅们忙活了半个多月,换来我爸支付给我两千元的报酬。

我拿着这钱深感赚钱不易,都没舍得买点东西犒劳下自己,但还是跑到Swatch装柜花了600多给静妍买了块手表。

谈恋爱的事情并没有和家里说起过,但露出的蛛丝马迹还是轻易让我妈觉察到了。

临开学的前几天,饭桌前,我边扒着碗里的食物,边看着中央五套直播的球赛,我妈就开口问我:“女朋友是长发还是短发的呀?”

“长的!”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哎呦,我们家的猪也去拱人家白菜了啊!”我妈开心的嚷了起来。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在我妈的一再坚持下,就把情况一一向她给交待了,还从钱包深处翻出了静妍的一寸免冠证件照给她看,蓝色背景下,素颜的静妍扎着马尾,抿着嘴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妈仔仔细细的看了个够,询问了她家住何方,逐一得到回答后,要求我好好待人家,说这么漂亮的好姑娘能看得上我,绝对是委屈了。

这叫什么话啊?要不是开学后还不得不从她那拿生活费,我肯定得和她翻脸了。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老妈在开学后因为我谈了恋爱而大方的给我每月增添了三百元生活费,说给人家买点好吃的,别亏待了人家姑娘。

大三的学习任务已经相对轻松了,我们班除了周四下午还有两节课外,其他每天下午都没有了课程安排。

静妍她们班就不同了,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有那么一两节课,上午却有好几天都没有课,这让她很是不爽。

在保证每天坚持完成真题任务的前提下,我得到了许多的自由时间,可这又使得我突然间无所适从了。

过去无数个这样的日子里我光顾过市中心盗版碟一条街、流连过老师范学校的商业街,可现在却对这些失去了兴趣。

十月刚过,这样的无所适从转化成了一种紧迫感,学校历来就是大三的论文要在十二月底前完成,紧接着考试离校,大三的第二学期一直是学生自己找门路实习的,此刻的我们就好比还在娘胎里,但学校母亲已经分娩在即。

静妍在11月的时候为我和她一起报了专升本的考试,随我就和大家一起忙碌着赶论文了,就在这时宿舍胖子出事了。

某天晚上我和静妍从校外回来,宿舍里空荡荡的,老吴他们都去对面搓麻将了。

一炮正在宿舍卫生间正和老便秘进行着斗争,尽管进去已经十分钟有余,但从里面传来的俄罗斯方块游戏的声音看得出他还没有要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打算。

“哎哟!卧槽!”卫生间内突然传来一炮郁闷无比的叫声,随后门打开,一炮边往上提内裤,边用一张卫生纸擦拭着手机。

擦拭几下后,摁下接听键,里面的人自报家门是新区派出所的,然后又说你的同学在我们这,你们带上他的学生证来接他。

一炮问清地址后,拉着我就下了楼,打车前往,路上一炮和我猜测着胖子是如何被人民警察邀请去喝茶的。

我认为胖子是不是去了哪里寻花问柳,不巧被扫黄了;一炮则认为他是因为将学费作赌资输完后,走上了坑蒙拐骗甚至是盗抢的道路。

在办理完一些手续后,胖子被一位警花带了出来,一路竟然又说有笑,手上也没有如我们想象的那样戴着手铐,出了监禁区还回头跟人家警花挥手作别。

一炮上去就给胖子屁股来了一脚,问他怎么折腾到这里来了。

胖子说:“回去跟你们说吧,下午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走,请你们吃东西去!”

校外的夜宵摊上,胖子说出了今天的传奇遭遇:原来,最近混迹校外赌博机房的胖子运气忒背了,前段时间赢来的大几千块前,已经输的只剩几百了,上周一中午在校外面店吃面时,碰巧看到面馆老板娘邀人打牌,胖子吃完后就在旁边看了会。

不一会店里来人,老板娘要去忙,就问胖子会不会,胖子表示略懂,老板娘就爽快的让胖子顶她打两局,输了算她的,赢了给胖子。

老板娘忙活完,把手往围裙上擦擦准备重回战局,被眼前的战况惊呆了:第一局胖子打下家侥幸赢了几十块钱,第二局胖子牌好的不敢相信,以大杀四方之势,赢了两百多,正在进行的第三局从目前来看也是一片良好。

最后,胖子帮老板娘顶了四局,赢了四局,进账五百三十元,老板娘大方的要把钱给胖子,胖子笑着谢绝了,说以后有空就一起打牌,交个牌友。

这样的举动顿时让在座的牌友以及老板娘刮目相看,就纷纷和他交换了手机号码,第二天开始就邀请他去了她们小区展开战斗。

就这样胖子和周围小区的街坊们开始了友好的切磋,上至公务员医生教师,下至小贩民工混混都成为了他的“战友”,今天下午胖子又在小区里转悠,结果就被有过一“赌”之缘的退休老人喊住,邀请他一起玩会。

老人估计是仗着上次胖子输给他一百多块钱,就认为胖子牌艺不精,今天可以再从胖子那赢个百来块买菜钱。

不料,倚老卖老的教训太过惨痛,他根本不知道胖子打过的各类牌加起来几乎可以绕地球一圈了,胖子完全可以将桌面上出过各种花色的牌记在心里,然后通过计算大致判断出大家手里余牌是啥,高中学的统计和概率大概就在这时发挥了作用。

尽管今天作的输赢不大,但一个几小时下来,老人眼看就要将用手帕包着的两百多块退休工资输得精光,老人哆嗦着掏出打火机准备点根烟缓缓,不料家里老伴冲了进来。

虽然年过六旬,但是母老虎余威仍在,老头被逼到角落痛骂,一根烟耷拉在嘴角自始至终都没有点着过,胖子看着可怜就上去相劝,结果被老太痛骂。

旁边看热闹的也多了起来,面店老板娘在人群里看到胖子,就挤进来拉着胖子:“小吉,你先回学校去吧!这里没你事了!”老太一听胖子还是学生,还是赢自己老头退休工资最多的人,当场就不干了,一把抱住胖子的胳膊,要求胖子把钱退还给自家老头。俗话说“赌品如人品”,胖子混迹赌桌这么多年,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自然是不同意的,毕竟是靠自己手艺赢来的嘛!

结果,老太就掏起老头袋子里的小灵通报了110,说纺校的学生现在不得了,到外面小区骗退休老人钱咯。

出警的就是那个女警花,赶到现场后,被老太一番说辞说服,认为胖子存在不法行为,就要带胖子回去录口供。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自己是被喊来打牌的,小赌怡情的牌局,被诬陷成骗子。胖子心里愤懑不已。

可进了局子里,警花竟笑着让他坐下,还给他倒了杯水,说带他来就简单走个程序,录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胖子彻底懵了,警花告诉他,刚才有人和她打过电话了,跟她说过下午是啥情况了,那个面店老板娘是她堂姐。

胖子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和警花侃起了大山,警花不时的被胖子逗得花枝乱颤。

录完口供,警花给所里领导批完,就按程序让人联系了一炮来领人,但是法律规定胖子必须把赌资上交。

胖子刚刚欣喜的心情刹那间又跌入谷底,毕竟自己都不剩几个钱了,再一交吃饭都成问题了,就苦巴巴的哀求警花能不能网开一面,高抬贵手。

警花剑眉一紧,显得有些为难,思量片刻后低声说,你就交个赢老头的钱就行了。

胖子听了立马掏钱上交,毕竟今天下午三家点炮一家响,除了老头的两百多,他还赢了一百多,怎么算也划算了。

我们听完这一段,都笑骂他走了狗屎运,倒是胖子吧咋着油乎乎的大嘴,嚼着牛板筋,说:“那女警花真漂亮!唉,我怎么忘了问她要号码了呢!?”

我和一炮连鄙视的眼神都没给他,各自拿起几根烤串的竹签往他身上扎去。

在几经折腾后我给论文拟了个《论未来几年纺织企业如何转型发展》这样气势恢宏的开题报告,稍长我几岁的青年论文指导教师在我发了几次烟后,竟然不知好歹的让我通过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上图书馆查资料、上网找数据,将目前国内纺织行业的弊端分类总结,结合国际市场发布的行情,列如:欧盟针对中国纺织品实施的反倾销行为、美帝提出中国纺织品质检不合格等,制出数据对比表,发表出自己对中国作为一个纺织大国在新时期内发展现状有很大担忧。

静妍看过我的论文笑我这样的论文太无聊了,就和中央台军事频道时常请来所谓的军事研究专家谈两岸关系一样,根本谈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不爽的劝诫她:有些事情还是看穿但不要说穿的好。

我郑重其事地将论文初稿送到指导老师办公室时,他正点着烟,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喊了他几声后才觉察到我的到来,慌忙的掐掉烟,叉掉屏幕上的《梦幻西游》的游戏窗口,理了理衣服,接过我的论文,煞有其事的看了起来。

期间偶尔拿起红笔在论文上圈出几处,发表下他的意见,仿佛以他对中国纺织行业的认识,就能指手划脚左右它的未来,我不能暴露出心里的想法,只好在他身边点头附和,偶尔给他倒杯水,点个烟,展现出自己对他的指导很是领情。

完成了论文和期末考后,学校就迫不及待地让我们离校了,在市区吃完一顿傣妹火锅后,我送静妍去了汽车站,自己随后赶往了火车站。

我们约定了回家各自都好好学习,在来年3月份,一起回学校参加转本考试。

老妈得知了我和静妍的学习计划,很是开心,却也不无担忧地讲我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从幼儿园到高中,她一直督促着我的学习,但见效甚微,以至于才混到这样一个专科学校,如今这个尚未谋面的姑娘竟然能让我如此,不得不让她产生这样的想法。

我爸倒是很淡定,在他看来我这是男人的通病:难过美人关罢了。

过年时,我跟着父母逐一向长辈们拜年,小时候每年最期待的就是过年,不管学期末考试成绩如何,我都会得到一身新衣服,长辈们都会鼓励我来年好好学习,我只要点头就可以笑纳他们递来的红包,而今年却不同往日了,除了父母和奶奶外,我没有得到任何一个红包,长辈们都只是问我何时毕业、有无女朋友之类。

我心想这群大人真是太不懂礼数了,红包都不给还打听别人的私生活,这像什么话么。

大年三十,我候在电视前看春晚,静妍发来信息,问在干嘛,说她爸爸妈妈要和我说说话。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只得向已经结婚的帅哥讨教需要注意点啥。

挂断和帅哥的电话,又把帅哥提点的几个注意点在心里默念了一番,鼓了鼓勇气按下了拨通键。

静妍接通电话后,她爸爸接起了电话,我先向他表示了我对他和阿姨的祝福,随后简单的介绍了自己,从他淡定的反应听得出来他已经从静妍那得知了我的所有情况。

聊了一会后,他说有空了就去家里玩,我表示一定会去拜访他们的,然后在静妍妈妈的催促下他将手机还给了静妍。

短短几分钟的通话,让我感觉无比漫长,紧张得背上都冒汗了,我把这话告诉静妍时,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随着我规划好的蓝图走,在回校考试的火车上,我的钱包掉了,里面有我的学生证、身份证以及人民币若干。

到学校后我把这事告诉了静妍,她立马打电话问报考机构的老师是否会有影响,老师很明确的表示,没有身份证不得参加考试。

我又立刻搭回家的汽车,从家里拿了户口本跑到派出所补办,但最快也要20天。

现在,除了户口本外,能证明我身份的就只有剩着的几张模模糊糊的身份证复印件,考试那天,不死心的我试图拿着学校开的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让主考官网开一面。

可身份证上的照片是5年前拍的,上面朝气蓬勃的少年,可站在主考官面前的我已是老气横秋,他认真的看了几次,还是冲我摇了摇头。

最后,我只得担当起考生家属的角色,陪着静妍参加完了整次考试。

在静妍等待考试成绩的时候,我加入了找工作的大军,每日奔波在人才市场。

这哪是人才市场,近百家招工企业,多是要的生产线操作工,要求年轻力壮、吃苦耐劳,偶尔有几家高大上一点写得招储备干部若干,可一问就是招销售人员,专门出去跑市场推销的。

看着那些大牌本科院校的学生手里厚厚的个人简历,再看看自己的简历:薄薄一张A4纸,除了个人信息外,下面就寥寥数字,为了不错过类似快递员的岗位,甚至将拥有驾驶证都写上了。

连跑几日后,我不得不将自己的定位一再放低,最后接受了一家贸易公司的邀请,成了一名市场专员。

为了次日的报道,我连夜跑到海澜之家买了套西装,还搭了双皮鞋,站在试衣间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竟然有点陌生。

我努力挤出个微笑,可尝试几次都无比勉强,不够自然,静妍说这叫“皮笑肉不笑”,是少年老成的表现。

心里一酸,我也不想少年老成啊,可现在坚硬的现实摆在我面前,我就像即将要嫁给地主家傻儿子的穷人家的俊闺女,为了生计不得不顺从。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就起床,洗了个澡后,刮干净胡子,再把头发用电吹风生生拗出个形状,换上西装皮鞋就出门去赶公交车。

公交站台上,如我一般的小年轻有好多,他们三三两两的边谈论着自己生活和工作中遇到的趣事,边啃着路边摊上买的早点,以乐观的态度憧憬着未来。

收留我的这家贸易公司就像是古时大户人家的深闺小姐般让人难找,我折腾了好久才在市区某栋大楼后的弄子里找到了一块斑驳的指路牌,上面楷体大字写着“兴隆商贸有限公司”,看着牌子就让人觉得这公司发展肯定是很有限了。

公司规模不大,办公场所也就百三十来个平方,还包括了一间卫生间和茶水间;公司构架分为:营业部、后勤部,这两个部门各自占据一间办公室,而在卫生间和茶水间的对面,就是经理室了。

一看这办公环境的布局,我就暗吸一口凉气,这经理不简单啊,把自己的办公室放在那,除了自己泡茶解手方便外,也可以很好的监督底下的员工,“懒人屎尿多”这样的情况看来是绝对不会在这公司出现了。

八点时,像我一样的新人陆陆续续地都到了,共计12个,男女都有,均是稚气未脱的大学生。

在梳着周润发在《赌神》里的那种大油头的经理十分钟的介绍公司及励志演讲后,大家信心满满的跟着老员工们开始去挑战自我,抢占市场了。

当跟随老员工来到所谓的仓库前(就是小区里的十几个平方的地下室)我见到了公司要我们销售的产品:以3节五号干电池为动力的充气按摩靠垫,售价55元,每卖出一个可提成5元,但当我询问这玩意的成本价时,老员工警惕的说这是商业机密。

我顿时有种上了当的感觉,但也不想刚开头就放弃,就咬咬牙想去坚持下来。

跑了三天,跟着老员工走街串巷了无数个小区街道,作了满满十几页的销售心得,心里对这些老员工还是感到了一些佩服。

在他们眼里任何人都是潜在的客户群体,即使人家对产品嗤之以鼻,甚至以厌恶的态度恶语相向,他们都能笑着脸祝人家生活愉快后再告辞。

带教师傅在这三天里卖掉了四十几个产品,但从他每天一包烟几瓶水以及自费午餐的情况来看,他每月也只能余下基本底薪八百元了,坚持下去的念头毫无意外的松动了。

在又坚持了两天后,我在晚上回家的公交车上收到了来自一家大型旅游网站的面试短信,负责订单处理,薪水待遇都在我期望以上。

略带着兴奋的将此消息告诉了静妍,除了替我感到高兴外,她还是劝我等面试通过了再从商贸公司离职。

新公司的面试进行的很顺利,入职前会有一份考卷,考察世界各地旅游胜地的风土人情、地理气候、一些历史名城所在国家以及国内各省省会城市等,漂亮的HR有些讶异的看着我和一起面试的高中同班同学接近满分的试卷。

我们俩笑着向她解释了这些对地理文科班的我们来说毫无压力,她微笑着点头说你们俩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在回家等面试结果的期间,我还是在商贸公司里混着日子,一天下午因为下起大雨,公司就没有再让我们外出跑市场,而是将大家一起聚集在了公司听经理励志洗脑。

但就在经理从洗手间里整理完发型,精神抖擞地走出来,点开PPT,准备开始讲话时,坐在后排的几个新人都径直的走上了前。

在经理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态下向他递出了辞职报告,随后就转身出了门办公室离开了。

一场本来斗志昂扬的励志会硬生生地被破坏了,经理有些气急败坏地宣布会议取消,随后又逐个将包括我在内尚未交辞职报告的四个新人喊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向我们详细的描述了他的奋斗史,十七岁外出打工,从事过几十个岗位,最后才在而立之年遇到了伯乐加入了公司,奋斗两年后坐到了本市分公司分部经理的位置,随后又向我们描述了公司的发展前景及规划,公司目标定位是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

可这段时间里的经验告诉我,他绝对在扯淡,不谈公司销售的产品是所有夜市都可以买到的低端货,公司将20几个员工,年利润仅仅一百万出头,除开各类开销后怕是所剩无几,就如此还要冲出亚洲,还真是和国足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所以当他问到我们愿不愿意与公司一同成长,共赴美好未来的时候,我果断的告诉他,自己怕是无法承担这样的重任,就先走一步了,连辞职报告都不用打,就离开了。

静妍知道我就这么离开后,和我在电话里吵了几句,说我太莽撞了,万一旅游网站没录取怎么办。我让她不要担心,大不了就跟我爸去学技术,反正不会饿死。

被劝说了好久后,静妍不再怪我,但要我以后做事绝对不要再这么意气用事,我连连表示以后所有事情均服从她的安排。

直觉没有欺骗我,漂亮HR也说话算话,某天早上我妈正责怪我离职的事,手机响起,旅游网站告知面试通过,下周一上午八点半报到。

我妈这才停下了唠叨,让我把洗衣机里衣服拿出来晒,就下楼去上班了。

与此同时静妍也收获了考试通过的好消息,暑假一过她就要去新的学校了,遗憾的是我没能跟随她的脚步。

我安慰她说:没事,我就先开始赚钱存老婆本呗。

她笑骂着说谁要你娶啦,不要脸;我回她说我也没说要娶你啊,你才不要脸。

没想到一语成谶,命运到底还是把我捉弄了一番。

六月末回校论文答辩拍毕业照,小别一段时间的静妍开始有了一些改变,吃饭时的总是心不在焉的看手机,以前一起散步的习惯也不复存在,我去找她也开始有借口了。

在宿舍散伙饭时我让她一起来,她也借口有事推脱,饭后借着酒意我拨通她的电话,说我们俩该坐下来谈谈了。

这次她倒是没推却,我站在她宿舍楼下抽了两根烟,她就从楼道走了出来,看我手上的烟,出乎意料的没有帮我掐掉。

校外的小公园,湖旁的长凳上,我们坐了下来,她先开的口。

“其实我还在家里时就想找机会和你说了,可一直没有开得了口。”

“现在大可以讲出来了,尽管说吧,我兜得住的。”心里已经有了坏的打算,可嘴上还是要逞强下。

“家里安排相亲了,和我家住一个区里的,他爸和我爸是战友,大我三岁,在南京某银行工作。”

“那你怎么打算?”

“我一直拒绝的,但我爸把我号码给了他,他一直在主动联系我。有时还抽空回来看看我爸,我躲都躲不掉。”

有了上一辈的交情,这事情就变得难办了,更何况这个男的比起我更方面都优秀上了好多。

那晚的交谈持续了好久,最后以静妍的痛哭收场,说感觉很对不起我,我抱着她说让她给我点时间,我去和她爸爸谈谈。

宿舍的兄弟在第二天纷纷踏上了回家的路程,下午在拥挤的汽车站,我送她上了回家的班车,约好会找合适的时间去拜访她的父母。

可忙碌的工作几乎把我压得连吃饭都在赶时间,旅游网站还有变态的上班不得开手机的规定,这使得我和静妍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

偶尔的通电话,从静妍压低着声音,知道她是偷偷锁在自己房间里才接的。

终于,静妍和她爸爆发了父女间的第一次争吵,原因是她爸要求她彻底断了和我的联系,接受自己战友的儿子,因为自己的战友曾在98年的抗洪救灾时,不顾自身安危,将方爸爸从滚滚洪流里拉了回来。

静妍无法接受父亲将自己的人生幸福和报恩捆在一起,就断然的拒绝了,方爸爸劝说无果,恼羞成怒,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打了女儿一个耳光,静妍哭着从家里跑了出去,方妈妈追都追不到。

找了一整夜都没找到后,方妈妈拨通了我的电话,刚到公司楼下准备刷卡的我,听了后立马打电话给静妍,她说此刻她正在去往大学宿舍姐妹家的火车上。

我说我去找她,她回绝了,说先让她静静,让我安心上班。

挂断电话后,我把静妍的现状报告给了方妈妈,方妈妈电话里在电话里聊了很久,一番摆事实讲道理,透露出的重点就是让我和静妍分手,最后她告诉我方爸爸昨晚生气后,血压一路飙升,现在正在医院呢。

我回答说我会考虑的,并祝方爸爸早日康复后就挂断了电话。

几天后,方爸爸顺利出院,静妍在得知他住院后也从外地赶了回来,但倔强的退伍老战士仍然坚持要为女儿的终身大事做主。

方妈妈不知是不是误会了我说的“考虑”是什么意思,竟告诉静妍我已经答应和她分手。

电话里静妍的质问声嘶力竭,任凭我如何解释恳求都无法得到她的原谅,最后才细若游丝地告诉我,我们就到这吧。

随后的日子,我发信息给她不回,电话不接,过了几天再打去已经是空号了。

QQ上看到她头像亮着就呼她,马上那个头像就灰了下去,再发,显示要先进行好友添加。

毫无办法下,我将想和她说的话,发了电子邮件给她,然后等待她的回复。

直到11月底,才收到她寥寥十几字的回复:我不去上学了,小姨带我一起去奥克兰,后天晚上的飞机。

我重新向她要了号码,她说告诉你没事,反正出去了就不用了,向她要号码时不免想起大学时要她号码的情景,胸口压抑的难受。

听说“医院的病房比教堂聆听过更多虔诚的祷告,机场的登录口比教堂见证过更多不舍得拥抱”,上帝老是把命运弄得那么曲折,这么捉弄人,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11月29日晚,经过几个小时的奔波,我赶到了南京禄口机场,拨通了静妍的电话,告诉她我就在这,她表示不信,我告诉她就在洗手间那等她。

片刻后,她出现在了我面前,还是扎着马尾辫,我看着她,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电影桥段里的感人台词对我这样的粗人来说还是太过矫情了。

就一把抱住了她,她愣了一下神后也把手伸到我背后,这时,机场的广播传来换登机牌的通知。我松开了她:“对不起,好好照顾自己!”

她低声道“谢谢你”转身跑了出去,走出几步后回头朝我挥了挥手,挥动的右手腕上露出来一道蓝色,是我送她的Swatch表。

过了很久之后的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我对她说的对不起是真的为没能给她一个想要的结果而感到对不起;而她在分别的那一刻说的谢谢你大概是决定彻底放下后,如同三块钱一瓶的红茶盖子里的那句谢谢你的参与吧。

南京深秋的夜晚已然寒意袭人,当年老蒋为讨宋小姐欢心而下令大面积栽种的法国梧桐纷纷掉下的落叶在此刻很是应景,我掐掉烟头,紧了紧大衣的领口,走入了萧索的夜色里。

回家的火车上,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树木、房屋飞快的从眼前闪过,来不及看清就离得好远,而我的大学也如此,来不及认真的去对待,现在也已经离我而去了。

我说服自己接受了现实,努力在朝九晚五的工作生活中去寻找人生的乐趣,如果没有那就去做那个制造乐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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