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重建巴别塔

文|柯希望

《圣经》有载，太初之时，人类语言相通、习俗相近，众民团结、力量强大。人类欲合力造通天塔见闻上帝，取名巴别塔。此举彰显人力，却虚化神力；上帝震怒，下界教人类以不同的语言，人类始觉交流不便，又因习俗相殊而冲突不断。巴别塔最后也沦为断壁残垣。

虚幻的故事揭示了一个浅显却时常被刻意遗忘的道理：很多时候，人类群体间的区隔与矛盾、对抗与冲突仅仅是由于我们“语言”不通，仅仅是因为我们受不同文化背景的涵养；而人类智慧的流动与互相学习正是可以匹敌“上帝”的伟力之源。

静文去德国交流的时候，正是“难民危机”在德意志野蛮生长之际。这场危机源于中东，根子在文化冲突，带有宗教的光环又披上了政治正确的外衣，同时又闪烁着大国博弈的影子。我与一位来自土耳其的朋友相识，有时会和他用杂七夹八的汉语+英语的“双语模式”闲聊伊斯兰文化与中东乱局；他有一句话，我深以为然：“只要始终不忘记“我们都是人”，人和人的冲突便能少一半”。

在地球另一端生活的我们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文明变迁与重建，这一历程始终离不开对“他者”的关注与借鉴，也离不开自我的观照。而她所去的德意志正是无数次以哲学思辨震撼过世界的国度，她所学习的德语、法语直到如今仍是那些耀眼的思想源源不断地流出并浸润人间的管道。

从这个角度来说，学习一门语言，见识一方水土，了解一种文化，收获一种体验已经不仅仅是一己之悲喜、一人之得失了。

她很喜欢吴宓先生的那句：“研究西洋文学之全体，以求一贯之博通；专治一国之语言文字及文学，而为局部之深造。”博观约取，这正是采他山之石的正途，也是巴别塔重建的必由之路。

当然，她的路还很长，属于我们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