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大脑一片空白。
他考中状元那年,乔家为了攀附他这个新贵,把知栀嫁给了他。
新婚夜,他满怀期待地掀开盖头,看到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白得发光,美得像天上的月亮,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是一鞭子抽过来。
“别碰我。”她说。
从那以后,他没碰过她。
今天她却主动了。
她是想最后温存一夜,然后悄悄离开么?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么?
沈墨眼眶发红,伸手扣住乔知栀的手腕,声音低得近乎哀求。
“知栀,我……我最近搬石头太累了,改天好不好?”
乔知栀低头凑近他,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耳边。
“没事。”
“你躺着,我动。”
说罢。
乔知栀直接吻住了沈墨的唇。
沈墨脑子嗡一声,修长的眼睫颤了一下,一股燥热自小腹腾起。
乔知栀的手顺着他的人鱼线一路向下。
竟有些香香的。
看来,他干完活怕她嫌脏,先去河边洗了个澡才回来的。
乔知栀便吻的更加动情。
沈墨的浑身崩的笔直,手不由揪住被子。
感觉到被温暖包裹,沈墨忍不住睁开眼,乔知栀墨发散落,面颊绯红。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身上。
白的发光。
折腾的差不多了,乔知栀软软的趴在沈墨的怀里。
小脸埋在他的脖颈间。
其实在现代,乔知栀是个母胎单身狗。
这些都是她看肉文学的,肉文说这个姿势很爽。
确实很爽,但也很疼啊。
“不来了,来不动了。”
乔知栀微微喘息。
“知栀,你明天要走么?”
沈墨柔声问。
乔知栀“呃”了一声:“走?走什么,你长得好看,还能干,我傻啊,我走?”
“真的不走?”沈墨又问。
“当然不走了。”
乔知栀轻轻吐出一口气,准备下来。
沈墨眼睛微亮,他搂着她的腰轻轻一翻。
破木床又嘎吱嘎吱起来。
次日。
乔知栀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一眼就看见桌上放着一条肉。
至少两斤重的五花肉,三肥五瘦,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端正有力。
“我早起两个时辰,帮杀猪家卸了一车货,换了这条肉,你放心吃。”
“以后我会每天去帮杀猪价卸货,让你每天有肉吃。”
乔知栀捧着那张纸条,眉头微蹙。
这个傻子。
就因为她昨晚给了他半只鸡腿,给了他一点温柔,他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帮杀猪家卸货,得多累啊。
还得每天早起两个时辰去搬。
等等,每天?帮杀猪家家……
那沈墨岂不是要跟书里的女主天天接触?
乔知栀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书里那个杀猪的女儿,叫什么来着?
对了,叫屠香香。
她每天给沈墨做好吃的,用美食治愈他,用爱温暖他,最后成功上位,成了首辅夫人、皇子妃、未来的皇后娘娘。
而她乔知栀,只能在旁边干瞪眼,最后当众摔个狗吃屎,把自己摔死。
不行,绝对不能走剧情。
乔知栀一把抄起桌上的五花肉,拎着就往外冲。
乔知栀拎着那条五花肉,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村东头走。
一路上她都想好了。
见到那个屠香香,先来个下马威,让她知道沈墨是有妇之夫,然后再把这肉退了换成钱。
至于怎么下马威……
她还没想好。
反正气势要足!
村东头有个大院子,老远就能听见猪叫声。
乔知栀加快脚步,刚拐过弯,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个姑娘。
虎背熊腰,膀大腰圆,一只手就能拎起半扇猪。
只见她手起刀落,噗嗤一声,血飙三尺。
那头两百斤的大肥猪,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断了气。
乔知栀拎着五花肉的手一抖:??
说好的锦鲤女主呢?说好的用美食治愈男主呢?
这体型、这刀法,是认真的吗?
屠香香一刀下去,利落地剖开猪肚子,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乔知栀惊恐的眼神。
她擦了擦手上的血,咧嘴一笑,“哟,沈家嫂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语气不冷不热,甚至还带着点嘲讽。
乔知栀咽了咽口水。
气势。
气势不能输。
乔知栀拎着五花肉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屠香香提着带血的刀,挑眉看向乔知栀。
“有事?”
刀尖冒光,乔知栀感觉自己的声音要是再大点,这刀怕是就要划开自己的肚子,所有气势瞬间化为乌有。
乔知栀舔着脸咧开嘴,把猪肉提起来,灿烂一笑。
“嘻嘻,香香姐姐,我是来退猪肉的。”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屠香香上下打量她一眼,“还有,退肉?平时直嫌伙食差的人,今天会来退肉?乔知栀,你要想打什么坏主意,还得问问我这杀猪刀答应不答应!”
说罢,屠香香将尖刀往案板上一插,刀发出嗡一声。
乔知栀吓得膝盖一软,差点就跪了。
屠香香可不是娇滴滴的杀猪女,她那健硕的胳膊,比乔知栀小腿肚子都粗,壮汉都按不动的大肥猪,屠香香一拳头下去,就把猪给捶晕了。
关键是,身为书里的女主,从现代穿越过来,又机智又聪明。
要是不好好回答,屠香香发现她壳子里换了个芯,这把杀猪刀怕是下一秒就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过……
像屠香香这样的直女,还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心软,特别软。
乔知栀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从怀里抽出一条帕子,捂着眼睛娇滴滴哭道。
“哎呦,姐姐,我最多就是坏,我哪有什么主意啊~而且我之前坏,也是因为我一下从相府小姐,被发配到这穷山沟里想不明白呀~“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日子总要往前过,沈墨天天干苦力挣的钱,也不能就被我这么败掉,所以我想……嘤嘤……我想把肉退了,换些铜板,去买大米……嘤嘤嘤……”
乔知栀哭得修长的眼睫裹在一起,沾着泪珠子,啪嗒啪嗒的,白皙的小脸,粉扑扑的。
屠香香看着眨巴眨巴眼睛,暗道。
啧啧,怪不得沈墨被迷的天天挨鞭子抽都愿意呢。
这我要是男的,怕我也得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