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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灭我满门,我覆他江山
又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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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大漠的风雪裹挟着漫天黄沙,几欲将这座破败的古庙掀翻。
“阿爹,我冷,我饿......”
木枷将李朝徽的双手牢牢禁锢着,她并着脚,尽可能将身体缩在单薄的衣裳内,
“乖,到阿爹这儿来。”
熟悉的声音让李朝徽多了一丝的安全感,她想蜷缩在爹娘身后,可三人脖颈处套着的厚重铁链枷锁,使这种接触遥不可及。
李寂央求道:
“两位行行好,两个孩子一点米水未进,求你们施舍一口吧......”
话还未说完,他就被送护公人一脚踹翻在地。
“呸!”
一口黄绿浓痰正中李寂脸上。
“真饿了,吃爷爷的痰顶顶肚子。”
“还当自个儿是李氏大族啊,李妃妇德有亏,关押瀛洲岛永世不得出,谁还能来救你,等到了塞北,想吃口热的,下辈子吧。”
混乱惊起幼童啼哭,惹怒了二人。
“日日哭夜夜哭,爷爷这就宰了他,让他哭!”
只见一人将幼童鸡崽似得往上一抛,白刃的刀瞬间贯穿这具幼小的躯体,一道温热的血水顺着李朝徽额头缓缓流下。
“宰了你们,老子趁早跟大人领赏。”
杀红了眼的二人,将尖刀对准李寂夫妻的心窝里狠狠一剜,七窍迸出的鲜血,刹那间布满李朝徽的双眼。
这刀,在对准李朝徽时却忽地停住了。
“小娘们姿色尚可,不如咱们兄弟破了雏儿,卖去青楼换酒吃。”
二人奸笑着,不顾身上血污,如兽般撕扯着李朝徽本就难以蔽体的单薄衣物。
李朝徽想用手上的枷锁砸向二人,却被一拳砸来,倒在尚在抽搐的阿娘身边。
如果不是陆政父子及时赶来,李朝徽或许已折辱在青楼花客中。
“徽儿,醒醒。”
再次醒来,仍在这间破庙里,身边已变成了端着水碗的陆九怀。
李朝徽接过碗“咕咚咕咚”猛饮两大口,这水却又涩又咸,方觉原是混着半碗的泪。
陆九怀见李朝徽只一味流泪,以为她仍是惊魂未定。
“我和阿爹来得及时,他们不曾伤你,恩公一家也已安葬好,那两个狂徒被捆牢了在后头,你放心。”
泪痕已干,李朝徽渐渐冷静下来,
古庙内飘着的淡淡血腥气,无时无刻提醒着她至亲惨死的画面。
古佛后,陆政正看守着那两个护送公人,杀人的刀已卸在一旁。
他见李朝徽走来,安慰道:
“莫怕,他们都被捆实了,跑不掉的。”
“跑不掉了么?”
李朝徽喃喃自语:“很好。”
不等陆政反应,地上的刀已被李朝徽拾起,直直向二人脑袋砍去。
或许是心中愤恨太多,一刀不足以泄愤,又或许是李朝徽年岁太小,无力一刀砍断他们的脖颈。
李朝徽就这样一刀一刀往下砍,直至血肉喷溅,筋骨翻飞,布满暗红血渍的衣裳又附上一层新的血肉,宛若炼狱索命的饿鬼,又像火中涅槃的凤凰。
【陆宅】
“陆姑娘,接您进宫的车马明日便会到了,您可要好好拾掇拾掇。”
陆政对于人情世故很是精通,早备好了打赏花鸟使的银钱。
“陆姑娘花容月貌,来日到了宫中,若得陛下垂爱,好处还多着呢。”
这回勃州府选上来的人中,陆徽秋的模样是最出挑的,就连花鸟使那双专门为皇帝采择美人的眼,见到陆徽秋时,也不免眼前一亮,何况作为太医之女,自然比别人好调教得多。
“女儿不孝,不能再侍奉父母跟前……”
陆徽秋伏在陆母膝上,贪图这亲如家人的一丝温暖。
七年来,陆政一家人无微不至的照顾,让陆徽秋早已将他们当成了真正的亲人。
是的,她已不是李朝徽,如今已唤作陆徽秋。
当年她被救出后,伪造成所有人丧身火海的假象。
而陆家正好有一位夭折的女儿,陆徽秋便顺理成章更名入陆府。
陆母将陆徽秋抱在怀中,温言哄道:
“傻孩子,宫里有你的亲姐姐,姐妹重逢,这是好事,莫哭,莫哭了。”
七载岁月,让陆政苍老不少。
因李家对他有恩,他便用尽心血去帮助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
身为两朝太医,宫中的争斗诡计他见识过。
“徽秋,为父知道你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只是……只是你脸上的……”
他望向陆徽秋那张艳若桃李的面容,目光满是担忧。
“夺得恩宠也好,找到李妃也罢,宫里明枪暗箭难防,若无把握,一定要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