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共同乘坐马车
“我?”云欢讶然。
楚文静也难以置信,看了看云欢,又拧眉看向沈卿白。
“少夫人可是你未来长嫂!”
“正因为是未来长嫂,才要与我同去,好跟外人证明,最近所传之事为真。”沈卿白意味深长说道。
为了躲他,竟将两个孩子都送进宫去了。
真是好!
楚文静惊诧过后恍然大悟,京城流言四起,但认祖归宗之日还未敲定,是该借个由头,跟外界说明此事为真。
“实在抱歉,我一会还有事。”云欢拒绝。
她不想和沈卿白近距离接触!
“少夫人是不想我认祖归宗!”沈卿白直接一顶帽子扣了下来。
云欢:……
不愧是读书人,知道言语压她。
“怎会!”她咬牙笑道。
“一个时辰后,我让人来接少夫人。”话毕,沈卿白扬长而去。
云欢无奈,打发了楚文静,只得乘坐马车回府。
一个时辰后,她坐上了马车。
“沈大人!”
本以为是空马车,谁知上了马车才发现沈卿白也在。
她愣然站在那里,退也不是。
沈卿白垂首看书,头也未抬,“少夫人见我,似乎很不安!”
云欢:……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缓缓坐下身,尽量离沈卿白远一些。
“沈大人多虑了,不过是我夫君早逝,该与其他男子避嫌。”
沈卿白轻掀眼皮,女人端坐在那头,故作轻松沉稳,可双手扯紧的绢帕,还是能窥探出她内心有些慌乱。
半掩下眸,倏忽冷笑了下,“少夫人当真与其他男子避嫌了?”
云欢在看见沈卿白的那一刻起,就在心里做足了准备,这会面不改色。
“这是自然。”
沈卿白唇边冷笑更甚,从一旁锦盒中拿出一方刺绣绢帕,掌到云欢眼前去。
云欢随意转过头去,那绢帕一下撞进眼底。
“楚乐!”沈卿白轻启薄唇,唤出名字。
云欢心头一震,惊的不是沈卿白再次唤自己楚乐,而是自己当初竟然不小心,掉了一块手帕。
当初她怕沈卿白觉察出自己的身份,每每去找沈卿白,都是改头换面。
其他事都可注意更改,可一向捏在手中用的手帕习惯了,也倏忽了。
不想留下了把柄!
“楚乐!听沈大人提起两回了,难不成是沈大人的心上人?”
她莞尔一笑,坦然自若之态。说着话抬手去抓那方手帕。
“想来这手帕是沈大人心上人的,我好生瞧瞧这姑娘的巧手,待沈大人认祖归宗了,我为沈大人操持着去这姑娘府上提亲。”
她的手帕都乃自己亲手所绣,下角刺着自己名儿。
欢!
这一字明显,沈卿白要是拿帕子出去说事,她百口莫辩。
当务之急是将帕子拿回来,到时沈卿白说再多,都是空口无凭。
沈卿白瞧出她的想法,五指蜷起,将绢帕握在了手中。
云欢刚抓到,还未捏紧,丝滑帕面就从她指尖勾走了。
“沈大人这是何意!”云欢不甘心地握紧拳头,不动声色追问。
这手帕是确凿的证据,是沈卿白可以威胁她的凭证。
沈卿白一瞬不瞬盯看着云欢,由衷佩服她睁眼说瞎话的本领。
“少夫人说对了,可又没说对。”沈卿白有些嘲弄之话。
云欢看着他,等着他说后续。
“这手帕之人与我确有关系,但不是我心爱之人,而是我的仇人,我正在找她。”
“仇人”两字如同烙印一样深深刻在了云欢心底,她怔了一瞬,旋即又挤出笑来。
“不管仇人还是心上人,我都愿为沈大人去寻。”她浅笑着,继而伸出手,“沈大人将手帕给我瞧瞧。”
只要手帕到她手里,就休想拿出去。
索性马车只有她和沈卿白两人,她不承认拿了手帕,沈卿白还能上手来抢不成。
沈卿白斜视她两眼,将帕子交出去。
云欢眸子骤亮,快要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溢出,迫不及待伸手去拿。
哪知刚到跟前,男人又将手帕缩了回去。
云欢:......
故意逗她玩!
沈卿白指腹摩挲着锦帕,眼底不明意味,“倒不劳烦少夫人帮助,不过一个女人,想找到轻而易举。”
不知是不是云欢的错觉,她总觉得沈卿白话里有话。
是在告诉她,不管她装的多深,只要他想,就能让她的秘密暴露在外。
想到自己做的大胆之事一旦暴露,不仅自己会被活活烧死或者沉塘,两个孩子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没命活!
“沈大人如何找!”她套话。
沈卿白扯开那方帕子,左下角绣着的“欢”字,刺进人眼底。
“手帕已给了答案,只需找名中带欢字的女人即可。”他清冷,又随心所欲的语气,“真是巧了,少夫人名正好单一个欢字。”
云欢双手骤然一捏,面上却是一笑。
“手帕上绣制欢字,也不能说明是那女子闺名。”她说的轻巧,坦然自若注视着沈卿白,“女子手帕这等私密之物沈大人都能拿到,想来和那女子关系非比寻常。”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会心一笑,“不能是沈大人和那女子私下贪欢,故绣了这方手帕当做留念吧!”
她说到后面稍稍歪头凝视着沈卿白,那双杏眼都是没看出沈卿白清风霁月,私下还有这癖好。
沈卿白笑意难辨意味,多种情绪交织着。
当年他就见识过这女人的无赖,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更变本加厉。
证据拿到了眼前,她竟还能面不改色狡辩,还试图把错往他身上推。
“少夫人倒是对男女之事毫不避讳!”他揶揄。
当年大胆给他灌药强行来,现在当着他的面大胆谈论贪欢之事。
她的真面目到底是怎样的!
云欢依旧是淡然自若的面色,“沈大人怕不是忘了,我是人妇,育有两子的妇人。”
这五年她独自照顾孩子,操持国公府,经营铺面,要是个脸皮薄的,怕走不到这一步。
沈卿白深深望了云欢一眼,视线朝下,“我瞧少夫人手帕下角也刺着名。”
云欢随意将手帕缠绕在手上,“女子绢帕,岂能任人查看。”
“我马上要认祖归宗,不是外人,是自己人。”沈卿白道。
“沈大人说笑了,就算沈大人认祖归宗,你我之间的身份也该避嫌。”云欢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疏离冷感。
沈卿白唇角漾着莫名的笑意,分不清到底是何情绪。
“避嫌!”他重复说了这两字,深深睨看云欢一眼,起身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