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认祖归宗之事就这两日
这一句话刺激到了云欢,她双手骤然握拳。
手帕的事沈卿白已经传出去了?
不,不是沈卿白。
沈卿白就算想将手帕之事说出去,也不会传那手帕的主人,是自己心上人。
“手帕!”云欢故作不知。
长公主漫不经心应了一声,“来人回禀,说沈大人身上藏着一方手帕,是女子的。”
自古手帕都是女子的贴身之物,赠与男子,并被那人随身藏着,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云欢略显惊讶的表情一闪而逝,意思显而易见,手帕被沈卿白贴身所藏,长公主的人竟然还能查出来。
长公主窥探到了云欢的反应,“多余事你不必过问,只需将那人查出来就可。”
“是。”
长公主话都点明了,云欢哪里还敢说不字。
维持着表面的笑意与长公主闲谈几句,起身告退。
走出正堂,云欢心中惆怅万分。
那手帕的主人是自己,长公主这是要让她把自己查出来。
顿时她觉得有些头疼,长公主手眼通天,肯定不会只依靠她查到那女子是谁,还会有别的手段。
她和沈卿白之间的关系特殊,要是让长公主先查出来那女子是她,她的处境怕是难了。
“裴少夫人,沈大人唤你前去。”才从甬道小径绕出去,府中丫鬟寻了过来。
云欢眉心蹙了又蹙,余光下意识乜斜后方。
她不确定长公主有没有派人跟着她,但这是长公主府,眼线众多,过多的视线都投放在沈卿白身上,她还是莫要与他过多的接触。
“方才国公府传来信,要我尽快回府。烦请告知沈大人,我先行回去了。”云欢寻了个借口。
手帕之事她再想办法解决,当务之急是和沈卿白不要有纠缠。
丫鬟叩首,“是。”应道一声后退了出去。
走出长公主府,“沈大人有要事缠身,先送我回府。”
她今日出门乘坐的是沈卿白的马车,回去自然也要乘坐沈卿白的马车。
吩咐完她不顾小厮马夫们呆滞的表情,径直上了马车,帘子掀开,前脚刚踏进去,就看见沈卿白早已在里面等着。
她整个人愣了下,难以置信的眸光轻闪。
不是才传唤丫鬟去寻她吗?怎转眼就在马车了?
他何时出来的!
“沈大人这就要回去!”一瞬后云欢恢复神色,坐进去问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早出来就是为了躲避沈卿白,早知道他也出来的这般早,她就该多延迟些。
总之与他避开就好。
可偏偏总是撞在一起。
沈卿白手中握着书卷,垂眸看着,闻声头也不曾抬起。
“少夫人躲哪去了?”他问的直白。
云欢凝了下,“长公主唤我前去,有事告知。”她瞳眸微掩,不知想到了什么说道。
本以为沈卿白会顺着话头追问,哪知男人什么反应都没有。
云欢半抿唇瓣,顿了顿又道:“许久不曾参加设宴,今儿得沈大人高看,来长公主府一趟,受益颇丰。”
她微笑着说体面话,余光频频瞟那头的男人,话毕也不等他回应,又笑吟吟道:“我今儿才知,有些事不能闹到明面上,不仅会失了体面,连家族也会蒙羞。”
她是国公府的大少夫人,沈卿白是国公府的二少爷。他们之间的红尘往事要是被揪出来,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连国公府都得蒙羞!
沈卿白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其中的利害关系。
闻此言,沈卿白缓缓抬头,睨看云欢一眼。
似乎在考量她话中意思。
云欢难得没有逃避他的目光,与之对视。
“长公主有何指教!”沈卿白轻问。
云欢神情平淡,尽量从容笑着,“说来也巧,长公主与我一样,都误会沈大人私藏的那方手帕,乃沈大人藏在深处的心上人。”
沈卿白握书卷的手骤然攥紧,狭长双眸半眯。
云欢窥探着他的反应,却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来。
“长公主与我都很好奇,沈大人的心上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她直白道,话落等着听沈卿白的后话。
沈卿白许久未曾说话,只眸眼垂低,外人瞧不出他是在看书,还是在愁思。
“什么心上人,长公主与少夫人都误会了。”
那方手帕他从未示人过,长公主却知道了,可见身边人出了问题。
“是吗!”云欢试探声,“既然沈大人没有心上人,那身上留着女子手帕总归不好,不若将手帕给我,我替沈大人保管,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手帕留在沈卿白身上就是个麻烦,会要她命的大麻烦。
沈卿白挑眼睨看云欢,说不出的意味。
他第一次见一个人说谎时能这般的面不改色。
明明是想将手帕讨要回去,让那时之事死无对证,却非要打着为他好的幌子。
“少夫人替我保管,我日后还能要回来吗。”
云欢脸色多少僵了一下,“自然,手帕是沈大人之物,沈大人想何时要回去都行。”
沈卿白不咸不淡笑了下,“谢少夫人的好意,手帕还是我自己保管比较好。”
云欢:……
说了那么多,什么进展都没有。
她如何甘心!
“沈大人温其如玉,得了长公主的眼,日后仕途定能更加顺遂,还是莫要为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影响深远。”
长公主要抛出高枝,沈卿白没道理拒绝。
留着手帕折磨她是小事,要是因为留下手帕惹长公主不高兴了,那事可就大了。
沈卿白表情依旧,就那样看着云欢,听着她为了讨回手帕,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论。
云欢等了好半晌,都没等到沈卿白回应一声。
她心里有些没底,怕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又怕自己讨不回那手帕。
“沈大人意下如何!”她等不急追问道。
沈卿白漫不经心点了下头,就在云欢以为他动摇了时,听他缓缓出声。
“手帕还是我自己收着比较好。”
云欢刚兴起的欢乐瞬间跌入谷底,唇瓣一张一翕,不知说什么好。
马车内又陷入了寂静,落针可闻。直到外面小厮传来声。
“国公府到了。”
几乎是外头声音刚落,云欢紧接着起身,看都不看沈卿白,掉头就下马车。
脚尖刚点在地面,还未迈出一步,马车轩窗帘子掀起。
“认祖归宗之事就这两日,麻烦少夫人上心了。”
云欢眉眼若蹙,“这两日!”
当初订好的日子是半月后,她为了做足准备,特意以时间紧迫,准备不充足为由,将日子推到了一月后。
他怎么说这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