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姨娘是很美貌的,否则卢知州也就不会冒着得罪夫人张氏的风险,也要把人带回家。
可惜,她最终还是被卢夫人给抽筋扒皮了。
就连那张人皮,也被揭下来做了人面鼓。
倘若你想知道,一个人可以坏到什么程度?
便就去看卢夫人吧。
那二少爷也是遗传了段氏,生得极为俊美,自带一双桃花眼,手里常年拿着折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母子三人都不蠢,甚至可以说格外小心了。
与其说他们输给了卢夫人,倒不如说输给了有底蕴的张家、输给了坏人的无底线狠毒和阴谋。
姜黎,亦算如此。
这卢二少显然也是来探望老夫人的,姜黎也只是冲着其微微颔首,便继续快步离开。
三日后。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停在了卢府门口。
那门房在看到对方递过来的帖子后,顿时面色一变,一双脚像踩了风火轮儿似的,快步进去禀报。
卢知州最近在家的时间都比较长。
嗯,能不出门就坚决不出。
不过缩在家里看到那不成器的小儿子,也同样觉得相当堵心。
听到门房汇报后,卢知州的面色顿时一拧,也立刻快速直奔门外,亲自恭敬去请。
来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清瘦、目光锐利,自带一股子气势。
即便卢知州是如今启凤城的之主,但在殷家人面前,也得客客气气的。
无他,只因殷家有个致仕在家的老丞相。
卢知州边与人寒暄,心中则是疑惑的嘀咕。
要知道,殷家向来低调,除了逢年过节压根儿是不与人交流的。
今日竟还主动上门,太奇怪了。
且来者还是殷家年轻一辈的长孙殷修,可谓相当重视了。
卢知州想到最近沸沸扬扬的客栈之事,不由暗暗心惊,该不会是来找自己茬的吧?
就在卢知州疯狂头脑风暴时,却听对方开口了。
听完之后,卢知州顿时一惊,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了!
他也不敢耽误,立刻亲自带路。
殷老虽已辞官,但其如今还挂着帝师的名号。
即便是虚职,也绝不可小觑。
更何况,殷家还有不少人都在朝为官呢。
—
姜黎这边,这几日主仆俩压根儿就没出门。
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晒着草药。
而那卢承泽在身体恢复了一些后,派下人传话说是让姜黎过去一次。
结果被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卢承泽顺风顺水惯了,尤其在这个府内,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他原本也只是想要把姜黎叫过去,敲打一二,被拒后反倒是越发来劲了。
随着这货的身体越发恢复了些,态度也就变得越发强势。
这不,今日卢承泽亲自过来了,非要给这个乡下来的死丫头一点教训不可!
飞燕正在院子里打理药草,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
接着那原本紧闭着的院门,就被几个鼻孔朝上的家丁给狠狠踹开了。
卢承泽被人用架子抬着,一双恶狠狠的目光瞪过来。
看得出来,这次是真气狠了。
只是,当卢承泽在看到那一袭月色罗裳,如曼珠沙华般美丽的姜黎后,登时那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直勾勾的目光看过来。
别看他们双方有婚约多年,但两家距离较远,小时候分别那一次后,便再也没见过。
至于姜黎给治病那日。
卢承泽本身就半死不活,疼得嗷嗷直叫,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四周又乱糟糟那么多人,卢承泽压根儿就注意姜黎究竟长什么样。
此时,卢承泽的目光便直勾勾的黏了上去,还是身旁手下暗暗撞了他一把,这才如梦初醒。
“哦哦哦,姜黎,你好大的胆子,本少爷叫你为何不来?”
姜黎的脸上满是淡漠,一副看白痴的模样。
“你我已经没了关系,不知三少还有什么吩咐?”
姜黎的声音也是很好听的,如一汪清水般叮咚悦耳。
听到卢三少耳朵里,宛如羽毛般抚在心涧般的瘙、痒。
“未经本少爷同意,就不能算数。来人,把她给我送到房间里去。”
姜黎?
尼玛,别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你是死性半点不改啊。
姜黎没动,飞燕连忙就要抽刀。
就在这时,忽从院门口处传来了一道卢知州的暴喝声:“孽畜!快给老子滚!”
瞬间,所有家丁做鸟兽散。
把架子上的卢承泽给丢在了原地。
卢承泽?
—
半个时辰后,姜黎主仆随着殷家人一道出门。
这可把周围人给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老天爷。
这不就是一个寄住在卢家的孤女吗?
若非有老太太撑腰,只怕是连大门都进不来。
如今还能成殷家的座上宾了?
比起外人们更多的好奇,卢家众人们更觉得震惊与不可思议。
尤其消息传到了卢夫人的耳朵里,这女人的鼻子险些都要气歪了,直呼怎么可能!
“快,去老爷那边打听一下,殷家人找她干什么。”
……
马车行驶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终于到达城郊一处低调奢华的大宅内。
宅子四周种满了茂盛的树木,将这处院子给掩映住,倒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隐居之感。
已经有人提前等候了,很快,姜黎主仆就被迎了进去。
穿过一道道宅院,终于到达一处最大、最精致的宅子内。
还没进门,便听到了阵阵的惊呼声,哭泣声。
以及……谩骂声,含妈量很高的那种。
殷修苦涩一笑:“姜小姐,我祖母眼下的情况非常糟糕,谁都不识,亦是性格大变。”
好好一个大家闺秀,如今比那市井泼妇还要更蛮横几分。
看过许多大夫、试过无数方法,情况却反倒更严重了。
说话间,伴随着丫鬟婆子们的惊呼,就见从屋里冲出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妇人。
她头发已经全白,钗环掉落也浑然不觉,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们”之类的话。
那些殷府的下人们则是一窝蜂的紧追其后,连连喊着老夫人您慢点。
殷老夫人则是越发气恼,又开始脏话输出,说要回自己家,找自己的儿孙。
倘若有人趁机追问她家在哪?
老夫人就会立刻陷入到茫然之中,接着情绪肉眼可见的暴躁,最后直接就开始打人了。
这座原本幽静怡然的小院儿,如今每天都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姜黎在了解完毕情况后,便让人制住老夫人,开始为其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