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旁边院落的那封闭屋子内。
飞燕还带着柳寡妇蹲在里面,那把原本被撬开的锁,也暂时回归原位。
都说等待的时间尤为漫长,更何况,还是在眼下这种情况。
若非谨记自家小姐的叮嘱,飞燕早就跟出去了。
眼看着黎明将至。
隐隐能听到从不知哪个远处传来的鸡叫声,原本的漆黑也变得隐隐有些发亮了。
飞燕的心头越发焦急,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去探查情况时,忽然外面传来了动静。
飞燕的面色顿时一变,显然她听出来,这并不是自家小姐的脚步声。
果然来者是个脸上有道蜈蚣般疤痕的中年男人。
待其走近,发现关着的三人只剩下两个之后,顿时面色一变,忙去检查门锁。
飞燕起初装鹌鹑,问也不回答,只等那男人开锁进来后,直接就是封喉。
那男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分明也会一些拳脚功夫的他,这会儿竟是连反抗的招式都没有,很快被一击毙命。
直到临死前,此人也始终瞪大着双眼,满脸不敢置信竟被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给弄死了!
可惜,他的那些惊愕只能一并带到地府里去了~
危机并未解除。
大约一刻钟后,又有人走了进来。
“我说你来里面……啊——快来人呐!”
呼啦啦。
这回直接来了十几个。
飞燕的面色一变。
倘若此时这里只有她自己的话,别说这些,便是再多一倍,也不在话下。
关键是这里还有个孕妇呢。
飞燕也只是纠结了一瞬。
开什么玩笑,就算这柳寡妇还有点用,那也犯不着将自己给搭进去。
飞燕虚晃一招,毫无心理负担的逃之夭夭~
柳寡妇!
姜黎带着救兵赶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刚从里面跑出来的飞燕、
“快,帮忙救人!”
很快,客栈里的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伙们,麻溜被制服。
直到他们全被五花大绑之后,才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可惜,已经来不及通风报信…
翌日。
大街上,沸沸扬扬。
毫无预兆的,最大最豪华的金霖客栈就被查封了!
那些穿着官服的人,从里面解救出了十几个妇女儿童。
她们大部分都是从附近各地运送而来,个个满脸惶恐。
少部分是本城人,那些正满世界寻找她们的家人,嗷嗷直哭。
若非公告都贴出来了,谁又敢相信,这竟是个人贩子窝。
有些百姓瞬间就联想到,自家先前丢失的孙子孙女,顿时发疯般的冲过去质问。
那客栈老板逃跑失败被抓,又遭到百姓们的围攻,险些被打死、
也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这客栈不是卢家的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回神过来的百姓队伍们,当即民情激愤,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冲着县衙而去,非得要卢知州给个说法。
姜黎就站在不远处,将这些尽收眼底。
没错,那个故意拱火的人就是她安排的。
姜黎对于目前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比预想中顺利很多,这得多亏了那令牌。
否则?
只怕人家能倒打一耙,来一出:“堂下何人胆敢状告本官”。
前世,姜黎曾问过卢三,寺庙里那位的具体身份。
却只得到了一顿喷:“这不是你能问的。总之,很尊贵就是了。”
有了“令牌”的加持,案子很快就给出了回复。
是卢夫人的娘家——张家做了恶事,其全府老少已被捉拿归案。
那卢知州是个老油条,他在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后,第一时间就与张家划清了界限。
饶是这样,陆家也受到了不少的谩骂,甚至还有人半夜偷偷往其门上扔臭鸡蛋的。
“今晚就派人在外面守着,四周围墙外也得有巡逻的。”
府内,正厅内。
卢知州阴沉着一张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形象,这下算是直接坍塌了一半。
越想,心中越恼。
卢知州就用越发恶狠狠的目光瞪向卢夫人。
后者心虚,缩在角落里,不敢大声言。
“都是那个丧门星害的,从她来了后,就再没什么好事。”
卢夫人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般,一股脑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姜黎身上。
“你们的胆子是真肥啊,在我眼皮子底下贩卖人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那之前我娘家孝敬的钱,你不都拿了?”
“闭嘴!”
……
话说,姜黎这边在两天后,又再次回到了卢府。
她已经将柳寡妇给安置妥当,让飞燕照顾着,自己独身而来。
老夫人的人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了,直接领着姜黎去了后院。
“丫头,你跟我说实话,这次的事是否与前院那个女人有关?”
老夫人开门见山,面色凝重的问。
前院那女人?
自然指得就是卢夫人了。
老夫人并非卢知州生母,只是继母,且只生下一女也已远嫁。
这也是老夫人平时不怎么管后院之事,只潜心吃斋念佛,由着儿媳卢夫人越发嚣张势大的重要原因。
所以,哪怕也有人隐隐察觉老夫人的死因有蹊跷,却也始终无人出头敢提及此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