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寺庙里之事,动静闹得很大,那女人的身份自然也被扒出来了——是城西开胭脂铺子的柳寡妇。
其夫原本是做绸缎生意的,在几年前的一次跑货中意外身亡。
柳寡妇本就是给老男人做填房的,也无子嗣。
她拿了一笔银子后便被继子赶出了府,在长街上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铺子,倒也生活无虞。
但因为偷情这件丑事,柳寡妇这几日来,可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无论走在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乃至吐口水。
铺子也开不了,外面到处都是丢菜叶子和臭鸡蛋的。
无奈之下,柳寡妇也只得悄然来到卢家,想要一笔赔偿金然后彻底离开此地。
卢夫人原本就正暗恨着呢。
她自不舍得怪罪宝贝儿子,便将满腔怨气都撒在了女方身上。
本正愁找不到人呢,不想,对方竟是主动上门来了。
“来啊,把那贱人给扒光了丢到府门口,让大家好好看看这个贱货!”
还想要银子?
做梦!
“这…”
连旁边贴身的婆子,也被这指令给吓了一跳,一时有些犹豫。
这让卢夫人更加暴怒,勒令手下立刻去做。
很快,卢府门口又是一番的“热闹”。
那柳寡妇被扒得只剩下肚兜,丢在大马路上,羞愤欲死。
这时,一件宽大的外衫被裹在了她的身上。
柳寡妇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清冷无波的眸子。
没错,这人正是姜黎。
她有前世的记忆,知道这位柳寡妇也算是被逼的。
卢承泽那个狗东西,就喜欢略年长一些的,只要他看上次的女人,威逼利诱,鲜少有不得手的。
当然,这柳寡妇也是存了想要多搞点钱的私心,的确有错,但罪不至如此。
同样的错误,世人对于女子便格外苛刻,本就不公。
就这样,姜黎把人带到了一处客栈,还让飞燕帮着煮了一碗安神药。
待人睡下之后,飞燕忍不住说道:“小姐,咱们干嘛救她。”
她与卢三偷情,说到底,也算是间接伤害过您的呢。
姜黎微微一笑,同情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这柳寡妇怀孕了。
上辈子,没有寺庙“惊魂”,也就没有卢家名声扫地之事。
姜黎是在嫁进卢家的第二个月,才知道柳寡妇与其腹中子存在的。
初得消息,当真是宛如五雷轰顶,更觉颜面被人踩在了脚底。
后来柳寡妇就成了外室,却在生产时,一尸两命。
姜黎本以为这女人就是运气不好,直到很久后才无意间得知,原来是卢夫人出的手。
这辈子,姜黎要把人给保下,回头留着用来对付卢家有大用。
这些不能跟飞燕说,好在小丫头也就是纯抱怨,并不会去忤逆什么。
卢府内——
“你说姓柳的被那丫头给捡走了?”
卢夫人听完手下人的汇报后,登时冷了脸,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砸在桌案上。
“一个孤女,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这是明晃晃的同我作对!”
卢夫人原本对姜黎就格外厌恶,好在双方倒也算是划清界限了,日后应当没什么交集。
不曾想,那死丫头竟是还多管起闲事来了。
而在下人们的惶恐中,卢夫人忽然没头脑的问了一句:
“那丫头她们目前就在金霖客栈是吧?”
在得到准确答案之后,卢夫人的眸色越发深深。
在遣掉其他婢女,房内只剩下贴身嬷嬷之后,卢夫人低声吩咐了一番。
孙嬷嬷的眼底划过一抹寒光,连连夸赞自家夫人聪慧,便立刻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