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变现购物卡
经过这两天的奔波，齐木已经有些身心俱疲了，但是紧张的神经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就像林星洁说的，这二十万的购物卡，在手里多存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好在她已经提前想好了办法，不然这一块还真不太会办。
昨天在烧烤摊吃宵夜的时候，两人才知道这个月月考成绩发下来了，好在最近的事情都发生在了考试后，所以成绩还是先稳住了，但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考入年级前五十了。
高三的课程是很紧张的，一天不来都容易拉下很多知识，更别说齐木这两天都没有用功了。
如果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因为跟不上学习进度而焦虑，可是林星洁告诉他，未来十年，这个社会很快就变成了硕士遍地走，博士多如狗。
学历贬值的速度可以说令人瞠目结舌。
林星洁还说，与其用大好青春来拼学历，不如提前利用她这个重生者来赚钱，搞事业。
回家之后，躺在床上，齐木久久没能入眠。
利用……
虽然他不像林星洁一样是重生回来的，对上一世两人的牵绊并不了解，但从表现上来看，大概真的对他爱之深情之切了。
感情方面他不是专家，也没有经历，可这个突然闯进他平凡生活的女孩，似乎正在一点点撬动自己心底的悸动。
如果以利用的目的去和她相处……抱歉，根本没有过这个想法。
中午十二点半，在食堂吃完饭，齐木跟着林星洁来到了市中心一个规模不大的万脑通数码城。
2010年的数码城，玻璃柜台里摆的都是水货诺基亚，摩托罗拉，还有各种杂牌的MP3和MP4。
这对齐木来说很正常，毕竟认知就停在这个年代，但对林星洁来说就不一样了。
“这里真难闻。”
少女用纸巾捂住口鼻：“全是电烙铁和塑料味，跟我们那个时候差太远了。”
“那十年后的数码城都长啥样？”齐木好奇的问。
“非常大，特别豪华，而且里面全是大品牌。”林星洁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华为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华为十年后倒闭了？”
这个年代，手机品牌的知名度莫过于诺基亚三星苹果，在国内，华为的知名度甚至比不上中兴，能这么想也很正常。
“nonono！”林星洁晃着食指，对神色淡然的齐木说道：“这个品牌未来成为了我们国家的龙头企业，销量直逼老乔家的苹果。”
“真的假的？”齐木瞪大眼。
“你就见证着吧。”林星洁打了个响指：“数码类的东西发展很快，我觉得啊，这一块也可以成为我们未来的发展蓝图。”
“这么说的话，总感觉能规划的东西又变多了……”
话语之际，两人就已经到了万脑通数码城。
齐木将校服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背着那个装满购物卡的黑色书包，跟在林星洁身后，穿过拥挤喧闹的人群，来到位于一楼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柜台前。
柜台后坐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在电脑前斗地主。
“老金，来大活了。”
林星洁走上前，指关节在玻璃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不管是动作还是语气，都熟练的完全不像个高中生。
老金眼皮都没抬：“小丫头片子买二手手机去外面转，老子这里只走批发……”
话音未落，齐木上前一步，将书包拉链拉开一条缝，露出里面两整捆的华润购物卡。
老金夹着烟的手在空中一悬，眼睛瞬间放光。
做黄牛这么多年，他一眼就看出这批货的成色。
“华润的不记名卡，绝对干净，一共二十万。”
按照事先和林星洁排练好的，跟这种人交易的时候要压低声音，注意眼神不能乱飘，必须先从外面给对方一种沉稳的感觉。
老金咽了口唾沫，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堆笑：
“两位小老板深藏不露啊，这批货我吃的下，按规矩，九二折。”
“九二折？老金，你当我们是来要饭的吗？”
林星洁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看起来比齐木靠谱的多：
“昨天市一中刚放了假，高考完之后，马上就是谢师宴和升学送礼的高峰期，你手里现在有多缺这种干净的硬通货，自己心里清楚，九五折，少一分我们就去对面找老李。”
闻言，老金脸色沉了下来，这小丫头不仅知道他的底细，连市场行情和死对头老李都门儿清！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强压下心头的惊讶，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幽深：
“丫头，别拿老李压我，二十万的不记名卡，数目太大，这年头，越是干净的货，水越深。
万一是哪个倒霉蛋跑路前散出来的，我老金可不敢接这家伙，太烫手了。
九三折，多扣下的两分，算是老哥我替你们担的风险费。”
这借口找得冠冕堂皇，换做一般的学生，早就被他这番黑白两道的话唬住了。
但齐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上前一步，将那摞卡往前推了推，冷冷开口：
“这些卡全是连号的，外包装的塑封签是华润内部发行的原厂防伪死扣，没有任何拆封重组的痕迹。
而且，老金，如果你真怕来路不明，你刚才验卡的第一眼，看的就不会是底部的有效期，而是背面的批次序列号了。”
齐木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干倒爷十年了，别拿对付生瓜蛋子的黑话来试探我们。”
“你……哎呦。”
老金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没注意到烟头掉下来的灰烫到手了。
刚才他还以为做主的是那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没想到这俩人一唱一和，打完这个打那个，有点吃不消。
“咳……”
老金干咳了一声，语气软了不少，但还在挣扎：
“行，就算货没问题，但一口气拿十九万现金出来，我这铺子一天的流水都要被你们抽干！
九四折，真不能再高了，总得给手底下的兄弟们留口汤喝吧？”
“少来哭穷了。”
林星洁此时默契的接过了话，身体微微前倾，想给老金一点压迫感，不过站在旁边的齐木只感觉她这个动作特别可爱：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上周你在省城拿的那批HTC水货手机，在高速上被查扣了。
你现在急需一笔能快速变现，绝对通硬的筹码去补省城老板的窟窿。
这二十万华润卡，对你来说不是用来赚差价的，是拿去救命的现金流。
九五折，这笔钱今天就能帮你把省城的债主打发了，你要是再废话，我们现在就过条马路去对面的数码城。”
林星洁说完，给了齐木一个眼神。
齐木二话不说，拉上书包拉链作势就要走。
“行行行，九五折！十九万，两位祖宗，算我交个朋友。”老金苦笑着起身。
十分钟后，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了整整十九万现金。
对高中生来说，十九万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但齐木没有被这笔巨款冲昏头，他仔细了两遍验钞机，确认无误后，才将一捆捆红色的钞票装进书包。
走出万脑通的时候，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一个推着送货板车的工人没注意看路，直直地朝林星洁撞了过来。
“小心！”
齐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林星洁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的方向用力一拉。
女孩柔软的身体瞬间撞在了齐木结实的胸膛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了满怀，两人甚至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林星洁抬起头，正对上齐木有些紧张的眼睛。
感受到手腕上属于少年的力量感和热度，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层粉晕，偷笑的小表情怎么也压不住。
“干嘛，光天化日要秀恩爱吗，嗯……也不是不可以。”她仰着头，声音软糯糯的。
齐木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他赶紧松手，尴尬的移开视线：
“我……我是怕你被撞到，包里装了十九万呢，安全第一，走，先去银行把钱存了，带着这么多现金回家太扎眼了。”
看着齐木强装镇定的背影，林星洁摸了摸刚才被他抓住的手腕，上面还残留着少年留下的温度，她背过手，笑眯眯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