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军绿色的大衣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兰秀秀被他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不由想起刚才救自己那只手又热又硬的触感。
她慌乱地低下头往后退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蝇:“谢……谢谢戚大哥。”
戚呈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眼前的女人浑身湿透,薄薄的褂子成了半透明,肚兜的纹路都若隐若现。
那被冰水激得微微发颤的娇躯,红得像樱桃般的唇瓣,无一不在挑战他紧绷的神经。
小腹下那股憋了许久的邪火蹭地一下烧得漫山遍野。
他深吸一口气,一声不吭地脱下身上那件厚重宽大的斗篷,不由分说地裹在了兰秀秀身上。
“披着,回去吧。”他语气生硬。
兰秀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春光乍泄,羞窘得不知所措地用斗篷捂住胸口。
斗篷刚从男人身上脱下来,里面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和浓烈的男人味。
兰秀秀被那股霸道的气息包围着,脸上火辣辣地烧。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没有脱下斗篷。
端起木盆,一路避着人,像做贼一样溜回了赵家。
刚一推开门,院子里就传来了婆婆陈继芳尖锐的骂声。
“要死啦!洗个衣服洗到下半辈子去了?”
“还搞得这么狼狈?你是去河里摸鱼了?”
陈继芳双手叉腰,三角眼刻薄地盯着门口的兰秀秀。
屋檐下的小姑子赵青青正磕着瓜子,见状斜着眼阴阳怪气地叫了起来:
“妈,你瞧瞧,这斗篷哪来的?这可是老爷们穿的款式。”
“好啊兰秀秀,你大清早借着洗衣服的由头出去偷汉子是不是!这斗篷是哪个野男人给你的?你要不要脸啊!”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兰秀秀吓得急忙抓住斗篷解释:
“不是的!我刚才在河边洗衣服,不小心脚滑差点掉进河里,正好戚……正好隔壁戚呈宗路过拉了我一把。我看衣服湿了怕冻出病,他才借我披一下的。真的没有别的事!”
“戚呈宗?那个黑五类?”
陈继芳一听,跳着脚骂道,“你个丧门星,敢去沾那个瘟神!你是想害死我们赵家啊!还不赶紧把这破烂玩意扔了,滚去做饭!”
兰秀秀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她一声不吭地脱下那件宽大温暖的毡衣斗篷,小心地将它藏在床板下。
在转身走向厨房时,她想着那件斗篷,心底深处,一种异样酸涩的感觉悄然蔓延开来。
灶房里的热气还未散尽,兰秀秀将刚熬好的棒子面粥端上木桌。
正赶上秋季抢收的节骨眼,生产队的苞谷都等着人收,这顿早饭吃得也格外匆忙。
丈夫赵志钧呼噜呼噜喝完碗里浓稠的粥,随意抹了把嘴,便甩出那套带孩子去小卖部认字的惯用借口,脚底抹油溜出院子。
全程连看都没看兰秀秀一眼。
兰秀秀麻木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底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收回目光,兰秀秀敛下眉眼,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婆婆陈继芳和小姑子赵青青吃饭。
等她们两人吃饱喝足,兰秀秀才刚端起自己那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
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润润干渴的嗓子,陈继芳便“啪”地一声摔了筷子。
“还吃什么吃!这都几点了?苞谷都要烂地里了!”
“一天天干吃不干活的丧门星,还不赶紧拿筐去地里收!”
兰秀秀咽下嘴里的苦涩,收拾好碗筷,背起竹篓往地里走去。
毒辣的日头烤得黄土微微扭曲,一人高的苞谷地密密麻麻,像座密不透风的青纱帐。
兰秀秀刚钻进自家地头,还没来得及挽袖子,前头浓密的叶丛里突然传出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哎哟……你个死鬼,猴急什么,弄疼我了……”
“快给我……这几天可把我给憋坏了,你个小妖精……”
粗重的男人喘息掺杂着皮肉拍打的黏糊声,在这静得只剩虫鸣的黄土地上格外扎耳。
兰秀秀猛地僵住,俏脸唰地烧透。
结过婚的女人哪能不懂这是在干啥?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在自家地里搞破鞋!
她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脚跟小心翼翼往后挪,生怕惊动了里面这对野鸳鸯惹上是非。
刚退了不到三步,后背“砰”地一下,直挺挺撞上一堵滚烫、坚硬的肉墙。
“退什么?”
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猝不及防从头顶砸下。
兰秀秀浑身一抖,慌乱转身,正撞进戚呈宗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男人手里倒拎着刚拧断脖子的野兔,老旧的军绿衬衫大喇喇敞开,露出挂着热汗的古铜色胸膛。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兜头将她笼罩在其中。
此时,前方两米开外的动静越闹越大,那女人连压抑都顾不上了,声音猛地拔高。
“用点力呀……没吃饭吗……弄死我算了……”
那娇媚浪荡的调子在闷热的空气里荡开,甚至隐隐带着几分耳熟。
但此刻大脑空白的兰秀秀根本无暇去分辨那是谁的声音。
她只觉得快要窒息了。
戚呈宗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居高临下地盯着眼前被吓坏的小女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近到他能清晰地听见她凌乱急促的呼吸声。
兰秀秀被热气和羞窘蒸红了脸,鼻尖上沁出了一层细密晶莹的汗珠。
那件粗布褂子早被汗水浸透,紧紧扒在身上。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勾勒出胸前那两团饱满惊人的轮廓,起伏得极其剧烈。
戚呈宗的喉结控制不住地狠狠滚了一圈。
这几天压在裤裆里的邪火,被这暧昧的声响和眼前的春光一激,直接烧红了眼。
那把刮骨刀般的眼神毫不掩饰侵略性,一寸寸扫过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和盈盈一握的细腰。
兰秀秀被他这充满雄性欲望的眼神盯得浑身汗毛倒竖,双腿一阵发软。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想要压下那羞耻的战栗感。
“戚……戚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