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正是下午的缘故,不少人都在附近忙碌开垦或播种。
因为关系到冬天家家的存粮的缘故,根本马虎不得。
这边动静越来越大,不少人都渐渐围聚过来。
他们都在看戏。
“哟,这不是喜欢倒贴娘家的楚云曦么?”
“听动静这是打算跟娘家人抢的?”
也有极个别明事理的人:“若我没记错,这块地本来就是陆肖礼和楚云曦家的吧?怎么能算跟娘家人抢的?”
王彩兰闻言,顿时怒冲冲骂道:“胡说八道什么?这就是我家的地!楚云曦亲口答应送给我们的怎能反悔?”
楚云曦丝毫不慌:“送给你们?我怎么不知道?地契上写得清清楚楚,就是我夫君陆肖礼的。”
“这样吧,你们把地契上拿出来,但凡地契上写了你们的名字,我立刻走人,但若是没有……你们赶紧给我滚蛋!”
围观村民一个个伸长脖子看戏:“到底什么情况啊?”
“跟屁虫怎么突然变脸了?”
王彩兰被噎得说不出话,地契在陆肖礼手里,她哪来的地契?
只好求助的扯了扯顾砚修的袖子。
顾砚修同样怒目圆睁:“简直毫无规矩!身为女子怎能如此粗鄙?”
楚云曦默默抬起手臂,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嗯?”
二人顿时怂了。
中午被沾了那玩意的扫帚打得全身都是的场面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楚云曦这女人像是得了疯病似的,之前的套路似乎都不管用。
万一再来一次……
想到这儿,顾砚修只能强压下心中厌恶,上前攥住楚云曦的手,
又尽可能柔声道:“云曦,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中午的事情生气,但关于地的事情不能胡闹,你赶紧跟大家解释解释。”
“这块地你本就送给我了,只是还差过一下地契,这么多人在,你别胡闹。”
远处。
陆肖礼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周身冰冷刺骨的气息几乎能冻穿一切。
他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眼神像寒冬的夜,幽深可怖,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猎物,只一眼便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他的目光正紧紧盯着二人握住的手。
随着时间推移,他仿佛身处在一个深邃危险的漩涡之中,稍有不慎便会玉石俱焚,他的薄唇轻启:“楚云曦,我果然不能相信你。”
一如来时一般静悄悄,陆肖礼很快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楚云曦莫名觉得好似被谁偷窥,下意识看向四周,但一无所获。
她也没多想,反手又给了顾砚修一巴掌。
“啪!”
“拿开你的脏手!什么垃圾东西,我解释?解释什么?”
“不过既然你盛情难却,那我干脆好好跟大家说道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楚云曦与平日里格外不同。
她冷笑地盯着顾砚修与王彩兰。
“这块地是我和陆肖礼的,除此之外,你们在这一年多时间内找我要了多少吃的,以及多少银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不原封不动的还回来,那我就报官!”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原主早已没脸可丢,她更毫无畏惧。
反倒是顾砚修还打算参加今年科考,一旦传出不好的名声便再无机会。
果不其然,顾砚修脸色差到极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怕了。
至于王彩兰则是继续泼妇骂街,没理硬争:“那都是你主动给我们的,凭什么要我们还回去?”
“你今日都打了我们两次,这事儿你又想怎么算?”
合着是打算讹人?
楚云曦哼哧一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话锋一转,“我的好大伯母,若是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不仅让顾砚修无法参加科考,还会……找怨鬼索你们的命呀?”
明明语气很轻,顾砚修只觉得浑身发寒,就连汗毛都根根竖起。
都说打蛇打七寸。
二人果然再次怂了。
最终连话都不敢说,便互相拉扯着一溜烟消失。
楚云曦扫了眼二人离开的背影,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接下来,就先拿他们开刀吧。
围观村民越发察觉楚云曦变了模样,原本还想掺和几句的人纷纷四散。
不对劲,有猫腻,楚云曦怎么跟之前一点不同?
她不是哪怕嫁给陆肖礼依旧爱顾砚修爱的不得了吗?
楚云曦也懒得废话,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
议论声这才响起。
“你们有没有发现,楚云曦好像变了?”
“何止是变了,她简直堪比被鬼上身,之前她哪敢用这种态度跟顾砚修说话?更别提动手了!”
就连落荒而逃的顾砚修与王彩兰也觉得纳闷。
王彩兰眉头皱得犹如能夹死一只蚂蚁:“砚修,你有没有觉得楚云曦跟之前有点不一样?她居然对陆瘸子一口一个夫君,莫不是转性了?”
顾砚修自然也有这种感觉。
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早已习惯楚云曦舔狗的样子,哪怕到现在依旧不信她会改变。
突然,顾砚修脑海灵光一闪,想到一种可能。
“不可能,她怎会看上那瘸子?八成是前几日我与林家女儿走得太近,她嫉妒吃醋,所以故意如此。”
“姑姑别担心,她现在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挑起我的注意力,欲擒故纵罢了,难道还真敢找我索要东西?”
王彩兰觉得是这个理,顿时愤愤点头:“行,小贱人敢那么对我们,这次你必须好好收拾她,还有,让她拿出更多东西来!”
殊不知,他们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
回到家。
楚云曦不由惊骇,陆肖礼的动手能力未免太强。
厨房居然已经被他收拾好了?
按照他的速度,不该吧……
她一边思索一边进门。
“夫君~”
本想趁机增进一下感情,顺便从陆肖礼这里拿到账本。
陆肖礼有记账的习惯,包括但不限于家中开销,还有原主给娘家的那些东西,也都清清楚楚。
拿到账本,就能让顾砚修二人赔偿。
不赔也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可她才刚进门,就见陆肖礼拿着自制的弓箭,像是准备出门。
她顿时急了:“夫君,天色已晚,你该不会又打算上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