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摄政王真大方
“只是以后望您多在谢王爷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宋青禾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可是谢应淮的心头大患,怎么给他美言?
但转念一想,下个月就要嫁给谢应淮了,算起来关系确实挺近,要是有机会,可以帮明修齐说几句好话。
“好,我必定多跟王爷提起你。”
明修齐大喜,把打包好的脆皮琉璃鸡亲自交给宋青禾,又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等人远到看不见,才回到店内。
店小二抱着托盘问:“掌柜的,那个女的什么来头?”
明修齐眼睑下垂,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眼皮子短的狗东西,别看她穿的不好,但她是摄政王的心上人。”
店小二瞬间脸白如纸,完了完了,摄政王最护短,得罪了他的心上人,不会要我小命吧?
回到宋家时,夜色已如浓墨,将宅院浸染得透透的。
一推门,满满一院子人。
宋青禾继母付霁云端坐在院子中央,面无表情。
完了,露馅了!而且来者不善。
她迅速把脆皮琉璃鸡藏在身后,乖顺行礼:“母亲。”
黑夜掩映,也挡不住宋青禾美的惊心动魄的脸。
付霁云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起身,围着她转了一圈。
站定后,缀满宝石的护甲捏住她的下巴,将脸转向自己,仔细端详。
“真俊俏!比你娘还要美上三分。”
“十年没见,你把自己养的挺好的啊!”
付霁云瞟一眼宋青禾身后,胡妈妈会意,抢走脆皮琉璃鸡,打开放在付霁云面前。
胡妈妈的眼神毒的能杀死人。
“夫人,是翠凤斋的琉璃脆皮鸡,一只要十五两银子呢。”
“这鸡是翠凤斋的掌柜送给我的。”宋青禾解释。
“送的?”胡妈妈笑的像老母鸡下蛋,嘲讽意味极浓。
“明掌柜出了名的抠门,怎么可能送给你一只琉璃脆皮鸡。”
琉璃脆皮鸡躺在布满裂纹的石桌上,缺了一根腿,还缺了一大块鸡胸肉。
胡妈妈眼前一亮,自作聪明:“哼,我看是你捡来的吧!”
付霁云面色一沉:“你在翠凤斋门口要饭时,可有提及你是宋家人?”
宋青禾松口气,赶紧顺坡下:“没有,我在外边一直用化名乞讨。”
胡妈妈用力把脆皮琉璃鸡摔在地上,琉璃脆皮鸡在地上滚了一圈,粘上一层土。
“脏死了,我说怎么一股腐臭味儿!”
宋青禾一阵肉疼,她的下酒菜啊!
付霁云皮笑肉不笑:“靠要饭把自己养大,还挺有能耐。”
宋青禾看向刚刚冒出嫩芽的海棠树,眼神晦暗。
“母亲,这十年您没让人给我送过任何吃食,我要是不自己出去找点吃的,早就饿死了!”
付霁云微眯双眼,寒光浮现。
“你是在怪我?”
“不知感恩的狗东西,你母亲不知道和哪个男人鬼混生下你,要不是我留你一条狗命,你早就和你母亲团聚去了。”
宋青禾无声嗤笑,她母亲下场凄惨,还不是拜父亲所赐。
海棠树发出哗啦啦声,清冷的风吹的人直冒鸡皮疙瘩。
影影绰绰间,海棠树下似乎有人影晃动,像极了那个女人。
付霁云猛的一哆嗦,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慌乱挪开眼,再不敢往海棠树那里看。
“我来是通知你,摄政王要纳你为妾,下个月初八,你和摄政王的嫡妻一同进门。”
宋青禾大脑宕机。
不对啊!书里没有纳她为妾这一出啊!
接下来应该是谢应淮为真爱抗旨不尊,抗旨不成求取宋雪芙为平妻被拒绝后,为宋雪芙守身一辈子啊!
难道是,她的出现打乱了原有剧情?
怎么办?怎么办?
老天保佑,剧情千万不要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啊!
哎,算了,没出现的事情不焦虑,先想想眼前吧!
她怎么一人分饰两角,在同一天嫁给同一个男人啊?
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母亲,摄政王怎么会娶我?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付霁云也希望摄政王认错了人,她才不想让她最讨厌的人的女儿嫁的好。
“这就要问你了,你从未在外露过面,外人都以为你死了,摄政王是怎么知道你的存在的?”
“是不是学你娘,靠爬男人的床,结识了谢王爷。”
宋青禾的拳头越攥越紧,母亲是她的软肋,不容任何人侵犯。
她缓缓地,一寸寸的,挺起畏缩的脊梁,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我没有需要用女人的身体作为交换往上爬的夫君,自然不用爬达官显贵的床。”
“至于摄政王为何点名要纳我为妾,可能是听闻我父亲对我亲生母亲做的事,可怜我吧!”
付霁云太阳穴的青筋有规律的震动着。
嘴皮子挺利索。
再利索有什么用?做了妾,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胡妈妈抬眸观察付霁云的表情,挽起袖子朝宋青禾扇去。
“贱蹄子,敢非议老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宋青禾闪身躲过,抓住胡妈妈的手,反手就是两巴掌。
“宋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奴才教训我。”
付霁云和胡妈妈一起长大,两人情同姐妹,打胡妈妈,就是打她付霁云的脸。
她声音冷的吓人:“胡妈妈教训不得,我教训得。”
“胡妈妈,赏她三十个巴掌,让她知道宋家谁做主。”
宋青禾瞬间后悔了,早知道忍忍了。
两个丫鬟一边一个,死死按住她的胳膊。
求饶的话还未说出口,大耳刮子就扇了上来。
胡妈妈袖子高高挽起,咬着牙,一巴掌比一巴掌重。
三十个巴掌下来,她的脸肿的比发面还高,眼睛挤到一起,嘴肿的说不出话来。
好疼!两辈子没挨过这么多打!
但她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她刚刚偷偷在脸上涂了痒痒粉,大概一刻钟发作,而且这种痒痒粉可以在空气中传播,只要是胡妈妈接触过的人,一个都别想跑,包括付霁云。
而她自己,有解药。
想到这儿,她觉得脸也没那么疼了!
付霁云心情不错。
“你没靠山,去了摄政王府聪明着点,小心被摄政王妃弄死。”
“不过对你来说,死了应该比活着舒服,可以去见你那短命鬼母亲了。”
海棠树忽然哗啦作响,声音越来越大,树下的影子越来越深,越来越像人。
冷汗一串串往下落,付霁云再没了待下去的心思。
“宋青禾,从今天起,不准踏出这个院子一步,好好待嫁。”
“胡妈妈,走!”
喧嚣了一刻钟的院子归于平静,宋青禾抱抱着红肿的脸,靠在海棠树上。
她母亲就葬在这颗树下。
“母亲,我厉害吧!挨了三十个巴掌,一声没吭。”
“哎,我不怕挨打,但怕嫁人,同一天以两个身份嫁同一个男人,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