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人,他想强迫我
这一晚,江盈月没回府,留在皇宫里照看太子,依皇后之意是培养感情,消息传到江府,江家人都格外高兴。
除了江婠莳。
晚上的饭很简单,蔬菜肉汤面。
江婠莳兴致恹恹:“若江盈月真跟太子订婚了,我恐怕就危险了。”
忍冬也猜到了一些,气愤地说:“明明是他没本事得到大小姐的青睐,为何要欺负您?他怎么不去跟太子抢!小姐,要不然您跟老夫人说说,跟周府退婚吧?”
这是目前唯一一条路。
但走不通。
江婠莳摇头:“祖母能照拂弟弟,就已是莫大的恩情了,周子墨没做什么,我也没有证据,贸然提出退婚,只会让祖母觉得我不懂事,我倒是无所谓,小娘没了,我却不能不为弟弟盘算。”
想到乖巧又可怜的弟弟。
她红了眼圈,他肯定恨死她了。
小孩子哪儿会明白这么多,只会想为什么把他抛弃。
忍冬心里酸涩,很心疼自己小姐,“那…那您之前说的办法,谢大人那边怎么样…?”
江婠莳狠狠地咬了一口木块:“谢樾,太难啃了,估计我尸体凉了,他都不会看我一眼,如今追踪粉已经给他了,或许在他眼里,我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了,我必须想个办法去见他。”
她冷静不了,思绪也在飞速旋转。
若真的传来太子订婚,她该怎么办?给谢樾下药吗?一夜荒唐,念着这事,他会救她,还是会恨她?
寒冬天黑的快。
主仆俩早早熄了灯,躺在一张床上,忍冬困意袭来,迷迷糊糊道:“小姐,曹嬷嬷送来的炭火真暖和呀…”
这一夜,江婠莳睡得不安稳。
她梦到大夫人变成蟒蛇把小娘吞了。
又梦到周子墨将她推下了悬崖。
……
翌日,大夫人带着一些绸缎来了柴禾院,她脸上洋溢着笑容:“你二叔送给你的,算是你成婚贺礼也是谢礼。”
江婠莳站在旁边,点了点头:“是。”
大夫人瞧她面容憔悴,心底暗暗讥讽,到底是小门小户庶女所生的女儿,经不起敲打,她清了清嗓子:“婠莳,别太惺惺作态了,有时候太矫情不是一件好事,周公子说你在躲着他?”
江婠莳低头轻声道:“还未成婚,总见面不像样。”
大夫人装模作样笑笑:“话虽如此,但你和周公子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你们马上就要成婚了,就算亲近些那也是情理之中,若是一进周府的门,你就有身孕,那你的地位就稳了。”
寻常人家的主母,都要求女儿们恪守礼节。
可姜氏竟想让她跟周子墨发生关系,真要未婚先孕,那真是成了盛京一大耻辱了。
江婠莳目光闪烁:“是,我一定向姐姐多学习。”
“跟盈月有什么关系?”大夫人不高兴地说道。
江婠莳神色平淡道:“昨晚姐姐没回来,是跟太子在做亲近的事情吧?姐姐要是有了太子的身孕,地位一定就稳了。”
大夫人气得头晕,扬手去打江婠莳。
也不知为何,胳膊竟短了一截。
她没好气地说:“小贱蹄子,竟敢败坏月儿的名声!周公子在望月楼等你,你若不去,你小娘的遗物这辈子你别想见到!”
被威胁很恶心,但江婠莳没有拒绝的余地。
望月楼。
达官贵族饮酒享乐的 江婠莳没带忍冬,孤身前往赴约,二楼拐角处,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记下他进的雅间,才慢吞吞推门进去。
周子墨发火道:“怎么来的这么晚?”
江婠莳站在门口:“嗯,路上比较堵,周公子,你找我有事吗?”
周子墨略有诧异,她跟他说话竟然用如此冷淡的语气,从前,只要他肯见她一面,她都会感激涕零。
“太子是你打晕的?”
江婠莳否认:“不是。”
周子墨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你装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太子看上了你,想强迫你。”
江婠莳只觉恶心,讥讽道:“呵,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盛京城内,第一个上赶着戴绿帽子的人,非你周子墨莫属!”
“你敢骂我?”周子墨咬牙切齿,忍着想打她的冲动,“你以为我想娶你?”
江婠莳仰起头,“那你倒是退婚啊。”
半晌,周子墨阴沉笑了几声:“怎么?跟太子睡了,就想摆脱我?”
他步步紧逼,近距离看着她的脸。
突然,话锋一转。
“江婠莳,你怎么变得这么好看了?”
他有点后悔,该等他玩腻了,再答应太子了。
“反正你我都订婚了,不如我带你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啪!江婠莳一巴掌打在周子墨脸上:“无耻!”
她之前怎么会认为周子墨是值得托付的人?撕破脸皮,竟是这么丑陋又恶心的人!她转身手刚碰到门框,便被拽了回去。
周子墨摸着脸:“打了我就想跑?江婠莳,把衣裳脱了,别逼我动手。”
江婠莳深吸几口气,在脑海里确定好路线,手指按在衣襟处问:“让我脱衣裳,你确定?”
“脱啊!”
见她手指已解开衣裳带子,他紧张地吞咽口水,忍不住走上前,打算仔细看看。
江婠莳抬脚踹在男人裆部:“脱你爹!”
“江婠莳!你!”周子墨双腿并拢,手捂着疼痛的地方,弯着腰生气地去追江婠莳。
江婠莳心脏砰砰乱跳,她站在雅间门口,又将领口撕大了一些,咬牙冲了进去,目光落在正在喝酒的男人身上,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
“大人,救命!”
谢樾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看,眸光逐渐变得幽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他抿嘴起身,将人挡在身后,“周家,是想当着本官的面行凶吗?”
江婠莳揪着男人的衣袖,冲周子墨勾唇。
周子墨看到屋里的两人,顿时胆战心惊,怎么跟这俩人碰上了?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草民不敢啊,草民只是来找未婚妻的。”
江婠莳哽咽道:“大人,他想强迫我。”
“是吗?”谢樾目光冷冷地盯着他,“说。”
周子墨吓得冷汗直冒,他磕磕绊绊地说:“她…她是草民的未婚妻,就算做点什么,也…也什么,草民跟未婚妻调情,这好像跟大人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