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意趣
兰溪眼珠子转溜了一圈,看向她们二人,虽然是水月问的,但明显镜花也这样以为。
她不确定的问:“我对他的想法,那么明显么?”
水月抿嘴低头不吱声。
镜花只得道:“原本不明显的,奴婢那日见您跟大长公主问了他,只知道您对他有兴趣,这也不奇怪,您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嘛,可您刚才特意问了他来不来,这种情况下,那可不就是……写在脸上了么?”
兰溪耷拉着眉眼,很无语的瞅着二人,“我提他,是因为在想怎么把他拖进来把水搅浑,可没别的意思,你们想什么呢?还把他换成周怀庆将计就计的睡了……”
她翻了个白眼,“啧,那能有什么意趣?”
镜花摸了摸鼻子,提醒了她一句:“姑娘,奴婢二人,本来也不懂这事儿的意趣。”
水月默默点头。
兰溪:“……”
倒是显着她老道了。
兰溪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且看他那日来不来吧,我先想想怎么做,他来与不来,先有个章程再说。”
当夜,没有守夜的水月和镜花一样,也被周云双派人带去,一番盘问,下毒威逼,而后利诱。
次日一早得到水月的禀报,兰溪只是轻笑一声,不予置评。
吃过早膳,周云双派人来叫了她去见,兰溪意料之中,依言去了。
“兰溪见过夫人,请夫人安好。”
她又是那样一副我见犹怜的娇柔模样,哪怕那日之后,周云双知道她在装,她也依旧装着这副做派,恶心一下周云双也挺好。
周云双果然被恶心到了,抿嘴闭眼深吸一口气。
“大姑娘来了,坐吧。”
“多谢夫人。”
待她在下方首位坐下,周云双目光森然的扫向她,轻扯嘴角淡淡道:“多日不见,大姑娘倒是瞧着气色不错,看来这些天过得很愉快啊。”
兰溪故作羞涩和得意,“景世子隔三差五的带兰溪出去玩,兰溪心情好,自然气色也好了。”
她又看着周云双笑意盈盈,“夫人气色也不错,听说妹妹病好了,夫人还让妹妹和永安侯世子议亲,看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还没恭喜夫人呢,先前偶然见着周世子和妹妹在一处,怎么看都般配极了,想是天定的姻缘。”
周云双可不喜欢有人夸她的宝贝女儿和她那不成样的侄子般配,要不是有计划,她是一点都不想女儿和侄子扯在一起的。
自家侄子,原本做什么荒唐事都无伤大雅,反正周家兜得住,但要跟自己女儿牵扯,那可算了吧。
她没接兰溪的话头,直接转开了。
“今日寻大姑娘过来,是要说一件事,大姑娘回来也有一段时日了,按理说,大姑娘流落多年归来,本该办一个认亲宴将大姑娘介绍给京城各家的人,先前一直没顾上,如今也该办了,我这和侯爷商量,宴会就在五日后,大姑娘觉着如何?”
兰溪顿时喜形于色,也不装模作样了,忙欣然道:“夫人和父亲定就是,兰溪自然没有意见的,就是不知道,宴会都请什么人啊?”
她一副,满怀期待的和野心的模样,明摆着就是巴不得借着这场宴会,认识全京城身份尊贵的人。
周云双心里冷笑,期待吧,有多期待,跌落的时候就有多痛苦,到了那日,就是这贱人最风光和最屈辱的一日,过了那日,她便再翻不了身了。
“自然是上至皇亲国戚,下至世家百官都下帖子,大姑娘是明安侯府的嫡长女,以后要嫁去景家做宗妇的,又有大长公主喜爱,排场定是小不了的。”
兰溪听了周云双这番捧杀,配合的微垂眼睑,露出几分自得和窃喜来。
周云双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大姑娘没什么想法,那此事我就看着办了,等宴会之后,景家也该上门商谈你和景世子的婚事了,待你的婚事定下,明珠的婚事便也要定了。”
她这么说,是让兰溪更加得意和踏实,这样以来,那日人生颠倒才会更痛苦。
果然,兰溪脸上是掩不住的满意。
说完了该说的,周云双眼不见为净,让兰溪走了,兰溪也在她注目下,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兰溪刚走,叶明珠就从后面走出来了,白了一眼兰溪离去的地方,冷哼一声。
周云双对她道:“终究还是个蠢的,只要那日不出意外,她便再也翻不了身了,你也能出这口气了。”
叶明珠还有些担心,“母亲确定那两个贱婢不会出岔子?”
周云双不屑道:“不过两个舞阳大长公主身边的二等婢女,连心腹都不是,只因那贱种只身一人,舞阳大长公主把她送回来,不好不做个样子庇护她,才拨给她两个人让她狐假虎威,哪能扛得住我那般威逼利诱?只要有脑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叶明珠便不担心了,哼笑道:“也是,她还以为舞阳大长公主多看重她呢,不过是借着她膈应我们叶家,跟姨母作对罢了,她却仗着这点虚幻的庇护跟我耀武扬威不知死活,身为棋子却不自知,还妄想凭着那点庇护风光无限呢,异想天开!”
周云双招了招手,叶明珠走到她跟前,周云双拉着叶明珠的手,怜爱道:“也是委屈你了,你表哥不是个好的,你却要为了这个计划,装样子与他接触。”
叶明珠笑道:“娘不必这样,表哥也只是对那些卑贱的人不好,又不会对我如何,他还是挺疼我的,不然也不会帮这个忙了,等这事儿成了,还得让他娶了叶兰溪这个脏了的寡妇,还委屈他了呢。”
她们的计划,是要事成之后,让兰溪嫁去永安侯府,再由周怀庆磋磨死。
周怀庆磋磨人的手段,旁人不知,她们可都知道,可有兰溪好受的,如此一来,才算解气。
周云双道:“他也不全是疼你才帮忙,这也是你姨母的意思,不然他可瞧不上一个别人碰过的寡妇,还娶回去做续弦,本就死了一个原配,若再死一个续弦,日后可不好再娶好的。”
太后的意思,周怀庆自然不敢违背。
拍了拍叶明珠的手,周云双叹了口气,“罢了,反正他不犯浑冒犯你就行,不然我可不饶他。”
叶明珠笃定道:“表哥不会的。”
。
接下来几日,叶家都在准备五日后的宴会,摆明了要大办,帖子也如雪花一样飞出叶家,飞往京城各家皇亲权贵,一时间引得各方议论。
很快,就到了宴会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