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姑娘想将计就计睡了崔丞相?
和叶明珠议亲的,是周家二房,也就是永安侯世子周怀庆。
周家如今正是鼎盛,当今太后和皇后都是周家的女儿,所以一门三爵位,长房荣国公府,二房永安侯府,三房庆阳伯府,可谓烈火烹油繁花似锦。
这位永安侯世子周怀庆,是个表面看着是个人,实则是一头畜生的玩意儿,并且已经二十三岁,成过亲,妻子死了,是月份大落胎,一尸两命的。
实际上,是他一些见不得人的癖好被他妻子撞见,把人吓得落胎,被他为了灭口趁机弄死的。
外人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他们自己人可知道,当然,兰溪也知道。
所以听说叶明珠和他议亲的事儿,又在叶家见过那位永安侯世子一次后,兰溪一番琢磨,想明白了这些时日他们在忙活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搁这等着我呢。”
正在给她涂蔻丹的镜花抬眼,“姑娘是说,他们要议亲,是冲着您来的?”
兰溪笑道:“周云双会舍得她的宝贝女儿和她那侄子扯上关系?她这好侄子啊,是给我准备的。”
镜花一时不解。
兰溪笑而不语,就看着她轻挑眉梢,眼间别有意味。
镜花一番寻思,慢慢的就明白了,“姑娘的意思是,周氏想算计让您嫁给周怀庆?这样一来景绥就又是叶明珠的了?”
如此,事情就成了她以前跟叶明珠抢景绥,之后又不顾和景绥的婚约,跟叶明珠抢周怀庆。
而景绥这段时间屡屡做戏传遍京城,景家也透露了即将和叶家商定婚事,挑不出任何错处,叶明珠也是一个一再被她抢婚事的可怜妹妹。
而她,一个刚回来的寡妇,不知道安分守己,反而一再跟自己的妹妹争男人,得陇望蜀恬不知耻,必定声名狼藉,落在周怀庆手里,也必定……不得好死。
可镜花有些不明白,“但这可不是她想就能轻易算计得了的,您和景绥的婚事是崔丞相亲口敲定的,大长公主也盯着呢,她想做这番算计必得周全,若不周全,那两边都交代不了,可想要周全可不容易,不说别的,奴婢和水月,名义上可都是大长公主给您的人。”
有她们在兰溪身边,要算计兰溪,必定瞒不过舞阳大长公主。
兰溪也好奇道:“我也想知道啊,所以,咱们等着吧,看看他们想怎么做。”
这个疑问,很快有了答案。
兰溪身边伺候的人,除了名义上是舞阳大长公主给的镜花水月,其他的都是周云双安排的人,兰溪一向不让那些人近身伺候,只亲近镜花水月,通常出入时,都是长袖善舞会来事儿的镜花跟着她,沉闷话少不好相与的水月留在兰月阁坐镇。
晚上的时候,一个回房休息,一个守夜,当然这都是做给叶家的人看的,实际上守夜的这个,也就是在兰溪这里打地铺也睡觉。
这晚,水月守着兰溪,镜花回去睡觉。
第二日一早,镜花照常来和水月一起伺候她梳洗,说了一件事。
“姑娘,您的猜测没有错,周云双确实打算将您算计给周怀庆,好让婚约回到叶明珠手上,顺便毁了您,让您悄无声息的死在周家。”
兰溪抬眼看她,“哦?你怎么确定的?昨晚梦见的?”
水月也好奇的看她。
镜花咳了一声,回话:“倒不是梦见的,昨晚,奴婢被周云双派人来秘密带去见了她,她给奴婢下毒了。”
兰溪微惊,“下毒?”
她立刻抓过镜花的手把脉,很快变了脸色。
“好厉害的控制之毒,她倒是大手笔。”
她给了镜花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笑道:“不过放心,虽然厉害,却也不是解不了的毒。”
镜花点头,原本她也并无不安。
只是她看了一眼边上的水月说:“看她们的意思,若没猜错,今晚她们应该就会对水月用同样的手段。”
水月眨了眨眼,看向兰溪。
兰溪也看了一眼水月,兴致渐浓,“还挺周全,你说说看,怎么个事儿?”
镜花道:“她问了您在大长公主那里的分量,又问了奴婢和水月的情况,奴婢就把能说的说了,她们确认您和大长公主是可以离间的,也确认奴婢二人是可以拿捏的,就给奴婢下毒,对奴婢威逼利诱,让奴婢为她所用,”
“说是过些天府中会给您办一场盛大的认亲宴,到时候设计让您和周怀庆苟合被宾客捉奸,诬陷是您为了跟叶明珠抢,不顾婚约蓄意勾引周怀庆,”
“她想让奴婢和水月到时候配合在人前和大长公主面前坐实您蓄意抢男人的事儿,并编造一些东西来诋毁您的品性,离间您和大长公主,事成之后给解药,并且给一笔丰厚的银子,若奴婢不肯,就让奴婢等死。”
兰溪了然笑了,“原来如此,这样一看,倒还真是周全啊。”
也就镜花水月不单纯是舞阳大长公主给她的人,而本就是她的人,控制拿捏不了,而她不单纯只是寻亲回来的弱女子,没那么好对付,跟大长公主的关系也挑拨不了,这些都出乎那些人的预料。
不然这事儿真成了,她只能声名狼藉的嫁给周怀庆,也只能被悄无声息的折磨死。
她歪头对水月吩咐:“既如此,今晚她们抓了你去,好好配合,自然点,别露了端倪。”
水月应下,“是。”
镜花问:“姑娘打算怎么做,可是要将计就计?直接撮合叶明珠和周怀庆?”
兰溪一时并未言语,寻思了一阵,兴致盎然的笑问:“你说,若叶家给我办所谓的认亲宴,那位崔丞相会来么?”
“啊?”
镜花愣住了,不明所以,“姑娘为何问这个,您想要他来?”
兰溪没回答,不知道在想什么,越想越有趣,自顾自的说:“应该会来吧,我可是他名义上的外甥媳妇,婚事也是他一口敲定的,总是有些渊源的,他不来可不行。”
镜花和水月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互相反应都很古怪。
水月咳了一声,不确定的跟兰溪提出疑惑:“姑娘那么想要他来有何用意?不会是想……把周怀庆换成他,然后将计就计的睡了吧?”
她话少,但挺能一语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