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女人比神药管用
云娇抬起头,淡淡微笑,“白大哥,我是老夫人派过来的。”
“老夫人得知世子犯了腿疾,心疼不已。我刚好会些按摩推拿,老夫人便派了我过来为世子按摩。”
她还是觉得应该更进一步。
她是二公子的丫鬟,他是世子,相处机会难得。
是惊是陷,她都得牢牢把握。
白石冷哼,心想刚吓晕一个,这又来了个不想活的。
“你走吧,世子不需要。”
“奴婢知道世子喜静,不愿被人打扰。只是老夫人忧心世子,若奴婢就这么回去,老夫人定会忧虑的睡不着觉。”云娇抬高声音,“世子若不喜奴婢,奴婢就在外面站着。等明日一早再回去复命。”
“白大哥你去忙吧,我不会进去打扰世子的。”
入冬节气,夜里寒风冽冽,吹得人面庞麻木,瑟瑟发抖。
云娇没站多大会儿就打起了喷嚏,一个接一个。
声音不大,就像是猫叫似的。
但却清晰地传入了盛凌渊的耳朵。
“啊切......”
云娇冷得搓着胳膊,双脚颠着小碎步,小脸通红。
屋内熄了烛火,今夜无月,院内一片漆黑。
她依旧没有离开。
现在走,就是半途而废。
夜静悄悄的,西边墙头上突然窜出来一只发.情的野猫,嗷呜鬼叫着就冲向了云娇。
“啊!”她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滚进来!”屋内传来一声怒喝。
云娇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扬起窃喜。
她再次赌赢了。
她不急,慢慢推开门,进了内室,小心翼翼地询问,“世子,奴婢不是有意惊到您的。世子可是疼得睡不着,要不要奴婢帮您按按。”
腿疼起来睡不着已是常态,今夜亦是如此。
索性,他撑着床榻起身,“按吧。”
屋内烛火未点,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云娇忙道:“世子奴婢先点上灯,您奴婢扶您起来。”
“不许点灯。”床上人低呵。
云娇动作微顿,乖乖应下,“是。”
在黑暗中,点点挪动到了床边。
她有分寸,在床边跪了下来,摸索着,找到了他的腿。
她声音温柔像是哄小孩子的语气,“奴婢会轻轻的,世子不适就提醒奴婢。”
床上男人小腿肌肉紧绷一瞬,闷闷嗯了一声,云娇才开始按摩。
她手指灵活有力,时而轻柔时而稍稍用力,盛凌渊全部注意力不由从腿上被牵引到她手下。
好似真没有那么痛了。
他未喊停,她手上动作就未停。
原本难熬的夜,似乎没过多久窗外的天就泛起了鱼肚白。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云娇跪在地上,双腿麻了又麻,她蹑手蹑脚换了个姿势,又继续。
就这样一夜,直到天光大亮。
厨房派人送来了早膳,敲门声吵醒了盛凌渊。
他睁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床边的云娇。
“你没走?”他嗓音暗哑,“你按了一晚上?”
“世子可觉得舒服些了,还疼吗?”她浅浅微笑,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却声线温柔。
“奴婢见世子睡着了,不按摩时世子似乎睡得不安稳,奴婢就未停下。”
盛凌渊剑眉微皱,感受了下,原本要疼上一两日的腿,竟真的不疼了。
“手法不错。”
“能为世子做些什么是奴婢的荣幸。”她撑着床沿边边起身,“时辰不早了,奴婢也该回去给老夫人复命了。”
但双腿早就麻了,手臂酸痛,刚起身就双脚不稳,朝着床上跌去。
她小脸惊慌,忙不迭起身,却因双腿麻木又狼狈地摔进床榻。
这次,盛凌渊伸手接住了她,宽大的手掌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云娇小脸撞在了他胸脯上,没摔得太狼狈。
女子身上极淡的清香钻入他鼻息。
喉结滚动,手腕收紧。
“世子,奴婢该死,奴婢惊扰到您,还请世子恕罪。”云娇像是只受惊的小猫,慌乱起身,手忙脚乱给盛凌渊扯好被子。
像是犯了大错,后退两大步,头埋在怀里。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该去复命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像是身后有人追她一般。
白石担忧了一夜,世子一夜都没喊他,他不敢打扰,天不亮他又外出寻了上好的止痛汤药,熬好了端到了床前。
“世子,我熬了药,这大夫说喝了能治七分疼。”
盛凌渊掀开被子,伸手揽过一旁的轮椅下床,嗓音清爽,“药不用了,不疼了。”
白石惊奇,“不疼了?”
往日世子可是要痛上两三日的。
“世子,您可是吃了什么神药,这次这么快就不疼了?”他急切问。
“神药没有。”他手里捏着一条素白的帕子,薄唇微勾,“女人倒是有一个。”
——
云娇去了老夫人那里复命,说世子情况好转,老夫人对她夸赞有加。
说日后世子腿疾犯了,还要辛苦她。
她说这都是应该做的,若有需要,尽管传唤她。
回青竹院的路,恰好路过流光阁。
“云娇,你怎么在这?”盛清远惊讶的嗓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
“二公子,奴婢刚从老夫人那里回来。”她不惊不慌。
“从老夫人那里回来?你昨晚......”意识到什么,他声音话音一转,“昨夜我以为是你伺候的本公子。”
“昨夜老夫人头疼,奴婢被老夫人喊了过去。”她面露遗憾委屈,“奴婢也想亲自去伺候公子的。”
“可惜,昨夜公子送奴婢的汤奴婢都未来得及喝,就被叫走了,秋水说她会替奴婢好好照顾公子的。”
盛清远的脸色寸寸黑了下去,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了信息,理清了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秋水坏了他的好事。
一而再的发生变故,让他心生烦躁。
今日必须把事情办成。
刚好买来的药还剩下些,今日就都用了。
“今日本公子要外出办事,你随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