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把她舌头拔了
汤碗挡住视线,云娇并未喝到鸡汤。
李嬷嬷见她喝了,满意笑笑,提醒道:“公子在流光阁会客,喝了不少酒,一直在唤你的名字,要你去伺候。”
“喝完鸡汤就赶紧过去。”
算计虽迟但到。
“我知道了,喝完汤我就去。”她规矩应下。
李嬷嬷走后,秋水就双手环胸走了进来。
她盯着云娇手里的鸡汤,眼神满是嫉妒。
“云娇,老夫人要你过去一趟,现在马上。”秋水仰着下巴道。
“啊!”云娇可惜地捧着汤,“可是......公子刚为我熬的汤还没喝,我还要去照顾公子呢。”
“老夫人头疼的厉害,去晚了当心挨板子。”秋水故意吓唬。
“那我现在就去。”云娇将汤放在小桌上,不忘提醒,“这汤你可千万别动,这是公子特意为我准备的。等我一会儿从老夫人那里回来就去照顾公子。”
“蠢货!”秋水见她走了,走到了桌边坐下,拿起汤匙搅动起鸡汤来。
公子精心准备的鸡汤,只有她才配享用。
她享受的一口口将鸡汤喝光,又想到云娇得意嘴脸,狠狠将汤盅摔在地上。
汤盅碎得四分五裂。
她擦干净嘴,去了流光阁。
云娇回不来,她只好取而代之去照顾公子了。
云娇方才一眼就看穿了秋水的谎言,但她还是来了老夫人这里。
刚进院,就遇上了秋水娘。
“你来这做什么?有什么事?”
她上前,微微俯身,“秋水说老夫人头疼,要我过来帮老夫人按按。”
入侯府为婢之前,她曾学过按摩,先前老夫人头疼,她便给按过,老夫人尤其喜欢她的手法。
偶尔头疼便会传唤她过来。
“嗷嗷,是有这么回事,你跟我来吧。”秋水娘反应过来点头。
老夫人寿宴招待了一天的客人也的确累了。
“吴婶啊,还是你知心,我正头昏脑涨呢。”
“嗯,云娇的手法是越来越舒服了,府上这么多丫鬟婆子,就你按得最舒服。”老夫人毫不吝啬地夸赞。
“老夫人舒服就好。”
老夫人躺在摇椅上,很快便舒服地昏昏欲睡。
“老夫人。”有位婆子疾步走了进来。
“有何事?”老夫人撑着额头问。
“是世子。”婆子忙回话,“世子有请了府医过去,说是腿疾犯了,疼得要命。”
闻言,老夫人满脸心疼愁容,“渊儿这么多年受苦了。”
“对了,云娇手法不错,你去古松院给世子按摩按摩。渊儿腿疾乃旧伤,无法根治,或许按摩能帮他舒缓一二。”
——
古松院。
盛凌渊双腿抽痛,这种像抽筋割肉般的疼痛,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经历一次。
这次更是来势汹汹,他俊脸发白,额角细汗频冒。
府医无能为力,看过后开了止痛的汤药,却毫无作用。
白石一脸急色,“世子,我进宫去请太医。”
盛凌渊五指紧握成拳,手腕青筋凸起,声音隐忍压抑,“那些废物有用,本世子也不必忍痛这么多年了。”
“孟神医在还能为世子针灸,缓解疼痛。”
可眼下孟神医进山采药去了,归期未定。
白石恨不得疼得是自己,“也不知这次孟神医外出寻神药能否顺利。”
“孟神医寻了神药回来,就能为世子治腿疾,世子就不用受疼痛折磨了。”
叩叩叩......
外面有人轻叩房门。
“谁?”白石走出去问。
“奴婢如云,是为世子送汤来的。”
白石打开门,“不用了,世子晚上没有加餐的习惯。”
“奴婢已经端来了,还是让奴婢送进去吧。这是侯爷特意交代的,奴婢没办好差事,会被侯爷责罚的。”
白石让开了路,让她进去。
她浅浅一笑,进屋,一双眼睛四处飘看,慢吞吞将汤放下,却不说离开。
屏风后传来茶盏落地的声音,白石疾步出现,没有心情去理会如云。
“世子,没事吧。”
“倒盏茶。”
如云悄悄跟在他身后入了内室,声音轻柔关切,“世子这是怎么了?可是腿不舒服?”
“白石,你是个男人粗枝大叶,还是让我留下来伺候世子吧。世子这般难受,身边没有贴心的怎么行。”
她边说边靠近,走到轮椅后,一双手不自觉就攀上了盛凌渊的肩膀,手指挑逗,声音越发娇媚,“我常年跟在夫人身边,夫人和侯爷都夸赞我手巧心细,今夜我定会把世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啊!”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握住,盛凌渊只稍稍用力,就听到了骨头脱臼的声音。
“啊,疼疼疼,世子放开我,快放开我。”如云疼得一瞬间脸色煞白,身体扭曲。
男人像是丢脏东西般狠狠将人甩了出去,毫不怜香惜玉。
“谁给你的胆子勾引世子。”白石不用世子吩咐,沉声质问。
如云捂着错位的手腕,声音发抖,“没有,奴婢没有勾引世子,只是想留在世子身边照顾世子。”
“本世子喜欢不爱说话的女人。”盛凌渊转动轮椅,幽冷如死神般的视线落下,“她想留下就满足她。”
“白石,把她舌头拔了。”
如云来不及欣喜,就被吓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世子,是属下疏忽。”白石告罪。
盛凌渊身上冷气森森,声音肃杀,“把人扔出去。”
“是。”
“你怎么在这?”白石拎着人出去,就撞上了云娇。
方才屋内的情况,她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这给她敲了警钟,盛凌渊可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纯善无害。
他就是个披着僧衣的恶魔。
她若急功近利,被他识破,下场定会比如云还惨。
“世子已经歇息,不想被断了手脚,就回吧。”白石冷冷提醒。
她今日是进还是退呢......